老王抄着手，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。廉价营养液顺着管道往下淌，发出像是老房子漏雨的咕咚声。他打了个哈欠，眼皮沉甸甸的，但心里那股火气就是压不住。

屏幕又亮了，还是那个熟悉的闪烁背景，上面飘着密密麻麻的小点。有兴奋的，有紧张的，有怀疑的，反正就是一群等着被塞进新身体的待宰羔羊。

"又一批？"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唾沫星子又差点喷出去。这次他忍住了，直接伸手一抄，屏幕啪地碎成了蛛网状。一群大脑漂浮物跟着它的命运，哗啦一下掉进旁边的回收池，滋滋作响，像是几只被捏死的小虫子。

老王在地板上踩了踩脚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"行行行，你们这群小崽子，就惦记这个破买卖。"他啐了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挺冲。这嘴皮子上的发泄，总比憋在心里强。

他走到水池边，看着那些漂浮物冒出氤氲的白气。这些，就是他换身体的代价。每次重置，都得从零开始，连记忆都要经过特殊处理。不过，要不是这样，他也不可能从一介屌丝，变成了现在这样横着走。

"操，今儿这批里，又混进了多少不听话的？"老王嘀咕着，戴上 logistics 的机械手套。金属触感冰凉，但让他那种躁动的心跳稍稍平缓了一点。

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，一种混杂着兴奋和恐惧的气氛弥漫在空气里。老王往前挤了挤，给自己抢了个好位置。最好靠近老巢，这样重置的时候省得折腾。

就在他调整好姿势，准备闭眼的时候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。

"你他妈看什么看！没见过世面啊！"

老王斜眼瞥过去，是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家伙，胸口挂着个劣质的显示牌，上面写着"星际佣兵"三个歪扭的大字。他正对着一个穿着破西装，看起来挺老实的人指指点点。

"我说李老三，你那身皮囊配不上你这张嘴。上次你吹的牛逼，现在还记得吗？"佣兵一脸得意，掰着手指头数落着，"说能打穿星际海盗的母舰，结果呢？人家海盗连你所在的小行星都还没摸到边界！"

老实人李老三脸涨得通红，连 解释都没解释，一把抓起旁边一个破木箱，就朝佣兵砸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