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一批？"老王皱了皱眉，唾沫星子喷在屏幕上，激起细密的水珠。他伸手，啪的一下关了屏幕，哗啦一下，一群大脑漂浮物像雨点似的砸进旁边的回收池，滋滋作响。"行行行，你们这群小崽子，就惦记这个破买卖。"

小李被砸得小心脏狂跳，赶紧捡着手里的报废模型，嘴里嘟嘟囔囔："王哥，你可不能瞎喷啊，这可是……"

"知道你值钱。"老王不耐烦摆摆手，从抽屉里摸出盒烟点上， Cherry 的，撕着烟纸的手指在灯泡下头晃啊晃。"我缺的反正是零件，不是你们这帮废物攒的破玩意儿。"

小李脖子一缩，别过头去。他这工作就是看着那些大脑被分解，数据送进某个叫"无限置换"的玩意儿里头，换钱，换积分，再换点虚无缥缈的"机会"。每天闻着培养液那股子发霉的味道干活，感觉自个儿也快成培养液里的一条了。

"机会来了。"老王突然把烟头往小李路过的地方一扔，火苗舔舐着地上的垃圾。"积分爆表，"他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倒计时，"过两天空间要重组，我那套'总统体验包'前面排队的老王氏能源又坑了一批人，M国那帮小崽子急了，舍得掏积分了。"

小李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手里的零件戳自己脸上："真的？王哥，你那总统体验包不是早卖完了吗？"

"我留了个备份。"老王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把小李晃得差点把碎零件撒一地。"用你当人体小白鼠呗，反正你跟个咸鱼似的，折腾折腾也掉不了块肉。"

"我？我去当总统？"小李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世界最扯蛋的消息，"王哥，你是不是抽错烟了？我连个像样的预约都排不上，就你那被炒剩饭的体验包？"

"代价？"老王叼着烟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"什么代价？"小李咽了口唾沫，悄悄往后缩了缩。

"负数积分。"老王吐了个烟圈，"进去一趟，出来落个负分，够你喝一壶的了。"

小李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，嘴唇哆哆嗦嗦："王哥……那……那不是……"

"怎么不是？"老王把烟在烟灰缸里碾灭，"谁不想赚点钱？谁不想换个活法？这世道就这样，鱼有鱼的痛，鸟有鸟的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