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被小丫鬟搀扶着站直了身子，斜眼瞅见旁边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往她这边搭讪。为首的是个络腮胡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在李瑶鼓鼓囊囊的肚子上滴溜溜转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嘿，小娘子，挺大肚子过来混什么？不怕肚里的崽被吓掉啊？”

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，唾沫星子喷得李瑶一头一脸。她皱皱眉，没理这茬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破拍卖会什么玩意儿，连个像样的规矩都没有。待会儿得找机会溜出去，去前面那家绸缎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料子。”正好手头还有半块刚刚淘来的上好墨玉，可以先垫着。

正想着，身边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熏香飘过来，还带着点甜腻腻的女人味。李瑶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味儿怎么这么熟悉？下意识偏过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裙的娇滴滴美人正歪着头看她，手里还端着个香炉似的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瑶儿妹妹，可算找到你了！哥哥等了你好久啦。”

李瑶的肚子不争气地轻轻翻了个。她认得这女人——沈家二小姐沈月柔。当年她爹娘还在时，沈家和自家李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，可自从李家生意被端，她爹被诬陷偷税漏税送了牢狱之灾后，沈家就看准了她李家没落，跑来攀关系，对她那是百般讨好。

可谁知道，这沈月柔仗着自己家还有点家底，转头就变脸，天天往她跟前凑，还喜欢听她爹娘当年怎么怎么风光，每次说完就一脸鄙夷地说：“哎呀，瑶儿妹妹，你能不能别提你爹啊，提起来都让我恶心。”李瑶当时听着只是冷笑，也没把这种跳梁小丑当回事，可现在……

“小柔妹妹说笑了，”李瑶皮笑肉不笑地应着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，“沈小姐这熏香用得可真讲究，连带着一股子富贵气劲儿呢。”

沈月柔闻言脸上笑容更盛，挽住李瑶的手臂，声音压低，却难掩得意：“那当然，哥哥这可是特地从海外弄来的珍珠香，可不是有钱就能弄到的。”说着，她眼神偷偷瞟向李瑶的肚子，“瑶儿妹妹……你这是又怀上了？真替你可惜，家里都成那样了，肚子里这胎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李瑶反手就甩开她的手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沈小姐这话可说错了，我这胎……是怀的别人的种，跟沈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