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光线昏暗，老张站在铜镜前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他顺手抄起搭在墙角的抹布，蘸了点清水，小心翼翼地擦拭镜面。灰尘被擦掉不少，镜子里的人影倒是更清晰了，胡子拉碴，眼神空洞，活像个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叫花子。

"操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"老张骂了一句，甩了甩手里的抹布。他转身走进屋，一股陈年老醋味儿扑面而来，让老张直皱鼻子。这味儿太冲，呛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"老张，东西都齐了吗？"一个干瘦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是个挺尖的嗓子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老张没好气地回道："Serial Killer，还没呢。就你那手艺，也配给死人做饭？"

"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嘛，"那声音顿了顿，"再说了，你那手艺能比我家老头子强？"

老张啐了一口："你老头子？他死了多少年了？还出来显摆？"

"去你的！"那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，"总之，赶紧准备吧，再磨叽，老爷子这周年饭可就让你给耽误了！"

老张撇了撇嘴，不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这旮沓厨房比他家的还小，估计是当年老爷子特意让人这么布置的，说是风水好。可老张看出来的，就是个老鼠洞。

他打开柜门，在里面翻腾了一阵子，终于找出个油腻腻的汤罐。这罐子看着眼熟，像是很多年前用过的。老张揭开盖子，一股刺鼻的酸味儿立刻窜出来，差点没让他栽倒在地。

"这什么玩意儿！"老张捂着鼻子，"放这么久，还能吃？"

"能吃！必须能吃！"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焦急，"老爷子生前就爱喝这个，你还别嫌弃！"

老张翻了个白眼，提起汤罐，走向灶台。他架起锅，倒了几碗清水，又把汤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进去。火一开，整个厨房顿时弥漫开一股子怪味儿，酸得老张眼泪汪汪。

"操，你老头子生前还真是挑！"老张一边抱怨，一边搅动锅里的东西。他搅了半天，汤色倒是变得浓稠了些，可那股子酸味儿还是没啥改观。

"行了行了，差不多得了！"声音又传来，"老爷子要的是这个味儿，你太折腾了！"

老张叹了口气，盖上锅盖，火调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