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铜镜擦不干净，老张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抹掉，叹了口气。这年头，能找他老张这种活儿的，是越来越少了。搁以前，瞧着他这身厨师打扮的，十个有八个得上前搭话，问东问西。现在嘛，路上碰见都当他是跟人擦肩而过。

可偏偏这年头，最邪乎的就是这行当里头。老张他记得，十年前，有个老主顾，特爱打听些奇奇怪怪的事儿。老张这人吧，嘴笨，不爱多话，可架不住那老主顾磨叽。一来二去，老张也就知道些皮毛。

这天，老张刚把铜镜里的水渍擦干，门铃就响了。老张擦擦手，开门一看，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儿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年纪看着不小了，可精神头儿还行。老张认得这老头儿，是十年前那老主顾的老伙计。

"张师傅，好久不见。"老头儿笑眯眯地打招呼，"我给你带了好酒好菜，就等你了。"

老张有些纳闷，这老伙计平时不喝茶不喝酒的，今儿是怎么了？他一边请老头儿进门，一边心里嘀咕。老头儿进屋坐下，也不多话，就喊老张去炒菜。

老张挽起袖子，进了厨房。他手艺还行，这年头，能靠手艺吃饭的，也是少数。他一边炒菜，一边偷偷瞄了老头儿一眼。老头儿就坐在客厅里，品茶看书，样子挺悠闲。

炒好了菜，老张端上桌。老头儿尝了一口菜，赞许地点点头，"还是张师傅的手艺地道。"

老张笑了笑，"您老太客气了。"

两人开始聊天。老头儿问起老张这些年的生活，老张也说了些自己的经历。说到一半，老头儿突然停下筷子，看着老张，"张师傅，你那块铜镜，是不是从老东家那弄来的？"

老张一愣，"你怎么知道？"

老头儿笑了，"我听您老伙计说的。那铜镜，可是个宝贝。"

老张摇摇头，"我那铜镜，就是个破镜子。"

老头儿摇摇头，"不对，那铜镜里，藏着东西。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十年前那老主顾，临走前说过的话。那老主顾说，铜镜里藏着秘密，得找一个对的人，才能打开。

老张皱着眉头，"您老是不是听岔了？那铜镜，就是个破镜子。"

老头儿叹了口气，"张师傅，你是个实在人。这铜镜的事，我劝你还是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