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踩着点打卡，晚上十一点。加班的人不多，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咖啡机氤氲的热气。他刚泡好咖啡，拧开盖子，咖啡香气混着空调冷气灌进肺里，有点提神。

老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灯还亮着。他探头进去，王总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电脑屏幕。林辰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王总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辰走进去，王总回过头，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、略显僵硬的微笑。“还没走？”他问。

“嗯，刚泡了杯咖啡。”林辰把保温杯放下，顺手看了看王总的办公桌。

王总的黑框眼镜不见了。

那副镜片很大，墨绿色的，林辰印象深刻。早上开会时还在的，怎么突然没了？王总没发现吗？

“王总，您的眼镜……”林辰下意识说。

王总摸了摸鼻子，眼神飘忽了一下。“哦，那副啊，放家里忘了带。”他搓了搓手，“后来想起来，又让人送回来了。可能路上滑落了吧，我这记性。”

林辰看着王总，总觉得不对劲。老板不是个粗心的人，这种东西怎么会弄丢又弄回来？而且他说话时眼神闪烁，不像作伪。

“路上滑落……”林辰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划过一丝疑虑。

“怎么了？”王总皱起眉，“你有事瞒着我？”

“没，没的事。”林辰赶紧摇头，“我就是看您眼镜不见了，担心您工作不便。”

“没事，我能应付。”王总摆摆手，“对了，那个项目报告，明天之前给我。”

“好。”林辰应着，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王总突然叫住他，“那个眼镜，是谁最后看见的？”

林辰一愣，随即摇头：“没看见。下午我帮您整理文件时还在桌上，后来就没注意了。”

“哦。”王总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林辰走出办公室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眼镜可能丢了，也可能没丢。王总的态度很可疑，但这也太蹊跷了。一个价值不菲的眼镜，至于让他表现得这么奇怪吗？

办公区空荡荡的，只有打印机在嗡嗡响。林辰走到饮水机旁接水，迎面撞上一个员工，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
“对不起，吓到你了？”员工抱歉地笑了笑，“我先走了啊。”

“嗯，慢走。”林辰点点头，看着那人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