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镜子映出一张疲惫的脸，眼袋浮肿得像被揍过。林辰甩了甩头，冷水冲洗了一下，感觉稍微清醒点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老板那张总是带着微笑的脸就贴在眼前，镜片后的眼神却让人发毛。手机里存着老板失窃的眼镜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回到座位，电脑还亮着，刚才关机时那行红字“别回头”忽然没了。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绝对不是幻觉。他点开公司内部论坛，鼠标指针在屏幕上移动的声音让他盯得发慌。论坛上没什么人，偶尔有几个管理员在删帖。他翻到一个月前的帖子，一个员工匿名发了个消息，说楼上的办公室晚上总奇怪，像是有人在翻东西。

当时大家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……林辰后背有点发凉。他站起来，伸了个懒腰，脖子扭了扭，感觉颈椎有点僵。他想起之前加班时，总感觉有人在他背后，但转头就是空无一人。那感觉就像……背后贴了一张纸，随时可能被揭掉。

他走到楼梯间，手扶着冰凉的栏杆，向上看了看。六楼，老板办公室在六楼最里面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脚步声在空荡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响。到了六楼，他停顿了一下，耳朵竖起来听了听。走廊里只有风吹过空调管道的声音，安静得有点瘆人。

他走到一个门前，门牌上写着“总经理办公室”。没锁，推门就进去了。里面很乱，文件到处都是，像是被人翻动过。林辰走到办公桌前，桌子上的东西也被弄乱了，笔散落一地，电脑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一个加密邮件界面。老板喜欢用这种复杂的锁，林辰试了半天都打不开。

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。墙角有一盆绿萝，叶子耷拉着，像生了病。他走过去，拨开叶子，发现地上有个东西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是一片眼镜腿，金属的，上面刻着个微小的“J”。他想起老板戴的是一款定制镜，这种款式的眼镜腿很少见。
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看了看那个字。J……是哪个字母开头？老板名字里没有J啊。他突然想起论坛里那个帖子，说楼上办公室有人翻东西。他这才明白，那不是幻觉，是有人在暗中观察他，甚至可能一直在他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