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绿的话音刚落，云昭手里正在描画的眉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她慢悠悠转过头，那双本就精巧的眉眼此刻眯成了两条线，嘴角笑意也瞬间僵住，像被冰块砸中似的。

“阿绿，”她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威胁，“我跟你说话，你认真听，没听见吗？我的主意？”

小绿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挺直了腰板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：“听…听见了，公主。”磕磕巴巴的，心虚得都能滴出水来。

云昭冷哼一声，用眉笔指了指自己的脸：“我像是在想那种傻气的主意的人吗？我可是堂堂公主，以后是要执掌凤印的人！我做的事，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又挑了挑眉，带着点玩味：“倒是你，小绿，我还没问你呢。那夜在梨花林里，你是不是偷偷跟着我？”

小绿的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连耳根都烧了起来：“我…我哪有！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林子里有没有好东西，意外……意外撞见了公主您！”

“意外？”云昭嗤笑一声，慢悠悠踱步到小绿面前，“你走路是猫爪子踩过一样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？还是说，你胆子肥了，敢在公主我面前撒野了？”

“没、没有啊公主！”小绿被她看得瑟瑟发抖，只想找条地缝钻进去，“我、我就是想……”

“你想什么不用说了，”云昭打断她，语气转冷，“从今天起，你给我老实待在宫里，不准踏出宫门半步，尤其是，不准再接近我。”

小绿一愣：“公主，您说什么呢？”

“我说的很清楚，”云昭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自己做的事，自己心里没数吗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，虽然……这次我让你失望了。”她最后那句说得若有似无，但小绿还是听得出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小绿知道，公主这是变相在赶她走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。她低着头，小声道：“公主，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
云昭懒得再跟她废话，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退下吧。”她转过身，重新看向铜镜，但心情明显低落了不少。镜子里的人儿依旧美丽，只是那眼底里的光彩，似乎黯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