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殿下，该起身用早膳了。”宫人轻手轻脚伺候着云昭梳洗，语气恭敬，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的日头，像只伺机偷懒的麻雀。

云昭慢吞吞磨着指甲，镜子里那张脸倒是精致得紧，柳叶眉杏眼杏，皮肤白得能掐出水。可惜这皮囊再好，也是父皇母后强塞给她的嫁妆，连她自己都觉膈应。她掀开锦被，露出个懒洋洋的背影，“叫玄子过来。”

宫人一愣，赶紧躬身，“奴婢这就去传话。”

云昭哼了声，又往被子里缩了缩。她现在是大靖国的昭华长公主，父皇最宠爱的嫡女，尊贵得像不沾尘的琉璃仙子。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在这深宫里，她连只鸟的自由都没有。父皇指望她镇住西陲藩王，母后拿她当样子活，朝臣们见了她绕道走。至于她自己？连个心爱的人都见不到。

不多时，个鬟在外面请了声：“玄公子到了。”

云昭这才慢吞吞爬起来，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，赤着脚走到门口。门口斜倚着一个身影，玄衣磊落，眉目俊朗，正是她的人——玄子。

这玄子是父皇御赐的近侍，武艺高强，性子却跳脱得不像宫里的人。一开始云昭只是觉得他好玩，后来慢慢被他那份不羁吸引。可惜宫里的日子，连喜欢都成了罪过。

“早。”玄子微微颔首，目光在云昭脸上淡淡一扫，没太在意她那副欲拒还迎的模样，转身接了个宫人的什么东西，“今儿是去皇后娘娘这儿。”

云昭没说话，转身回了寝殿。玄子望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给宫人。

“东西到了，让人通知一下昭华宫。”玄子说完便转身离开了。

宫人接过那东西，打开一看，瞳孔骤缩。里面躺着一颗莹白剔透的鸽子蛋大小夜明珠，那名气儿，连皇家御用的珠子铺都未必有。这分明是……

云昭回到书案前，随意翻了翻册子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她让玄子送夜明珠，是试探他。这东西足有五千两银子现行价，不是小数目。玄子既然能拿出手，说明他是有底的。她对他，是有点意思，但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。她需要他，他也需要她。至于感情？那是奢侈的东西。

“玄子这样容易招摇。”她合上书，揉了揉眉心，“西陲要出事，父皇母后怕是要想起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