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身衣服又紧又硬，料子是那种廉价的化纤，闻着还有股一股消毒水的味道。我刚摸到枕头底下，摸到个硬邦邦的玩意儿，掏出来是个老旧的玉佩，长命锁款的，边儿都磨圆了。我翻过来，背面刻着两个字，模糊不清，像是“福”字，又有点像“林”。

我是谁？我在哪儿？昨晚的事……好像有很多片段断断续续地闪过，但又抓不住。有个女人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泪痕，声音尖利地喊着什么，然后是急促的雨声，还有……嗯，男人的声音，低沉而愤怒。对，还有我自己的尖叫声，短促又惊恐，最后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了，耳边嗡嗡响，然后就没意识了。

现在这身衣服，还有这间房，都觉得陌生。窗帘拉着严严实实的，窗帘布料硬邦邦的，是那种洗得发白的棉布。房间里陈设很简单，一张单人床，一个木头床头柜，上面放着一个老旧的闹钟，指针静止不动，表盘上的数字泛着幽幽的绿光。窗外偶尔有车水马龙的声音，但隔着厚厚的隔音玻璃，感觉不到一点真实感。

我坐起身，腿麻得厉害。低头看了看这身衣服，灰绿色的病号服，袖口和领口都勒得生疼。身上还有点冷，我下意识地裹了裹。

得先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时候，我在哪儿。我走到床头柜，拿起那个绿光闪闪的闹钟。指针还在十二点，但上面一个数字歪了，像是被撞过。这不可能啊，我明明记得自己被那团黑影袭击时，天还是亮的。难道……我昏迷了很久？那这些记忆碎片，是梦吗？

我走到窗边，伸手想拉开窗帘。手刚碰到布料，就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挡住了。窗帘后面好像有人，我能感觉到视线被盯着。该死，现在想搞事情，也不看看这是什么鬼地方。

我转过身，背对着窗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冰箱偶尔发出的轻微嗡鸣声。我听到那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这么久才起来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妈的，我就知道。不用想，肯定是那个姓赵的医生。上次在急救室，就是他给我做的检查。他这副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我强作镇定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，“我……我头好晕，身上也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