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出穆景珩那栋冰冷的别墅，冬夜的风刮得她脸生疼。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那件旧外套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背脊挺得笔直，可心里那股子委屈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

刚买的热可可还温乎着，穆景珩的电话就跟催命一样响起来。林薇数字调成静音，可手机还是疯狂震动，屏幕都烫了手。

"林薇，你跑去哪儿了？"电话那头传来穆景珩低沉的嗓音，带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林薇攥紧了热可可的杯壁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："我回我自己家了，穆总。"

"我没有同意。"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"你现在在哪儿？"

林薇心头一跳，"我在……"

"行。"穆景珩直接打断她，"我十分钟后到。"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林薇把手机摔在膝盖上，热可可洒出来几滴。她咬着嘴唇，眼眶发酸。这男人现在跟狗皮膏药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

十分钟后，黑色宾利停在楼下。穆景珩开门时，西装口袋里还夹着鲜花。看到林薇站在寒风中发抖，他动作自然地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。

"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。"穆景珩捏着她冰凉的手，自己却穿着笔挺的西装，"为什么不跟我说？"

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声音发颤："我……不想见你。"

"听说你想自杀。"穆景珩的声音突然变冷，"谁告诉你离开我的生活会更幸福？"

林薇往后退一步，撞到门上。穆景珩立刻蹲下来帮她调整姿势，动作笨拙得像个幼稚鬼。

"那天你说的话，"林薇盯着他眼睛，"真要赶尽杀绝吗？"

穆景珩喉结滚动，嘴唇抿成一条线："你以为离婚是我想要的？"

林薇突然笑了："是啊，你想要的。毕竟我……配不上你。"她故意挺直腰板，像只被踩扁了翅膀的猫。

穆景珩的手猛地抓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直自己："林薇，你知道什么叫自作多情吗？"他喉结滚动，"我拦不住你那天去医院，也拦不住你现在离开。"

林薇突然伸手掐住自己眼角，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觉得疼："那你现在干嘛不去喝西北风？当初你不也这样说过？"

穆景珩的呼吸猛地滞住。他松开掐着她的手，自己却转身去开车。林薇看到他衬衫前襟沾着的雪，愣在原地。

车门关上的声音让她浑身一僵。北风的冷气瞬间钻进骨头缝，林薇抱着自己蹲在雪地里，眼泪砸在雪地上不声不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