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老王怼了回去，转身走进楼道。她手上那件外套线脚都开了，暖和是挺暖和，就是太旧了，穆景珩以前根本不碰的东西。

指尖划过冰凉的墙壁，林薇深吸一口气。她想起离婚那天穆景珩说的话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“签了这里，从此桥归桥路归路。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。签名的时候她脑子是懵的，离婚证一拿在手里，心就像被掏空了。闺蜜劝她出去走走，她哪里都不想去，就窝在出租屋里啃老本，连出门买菜都有气无力。

老王在门口等着，见林薇出来，赶紧递过钥匙。“林小姐，东西都搬走了，小区今晚要停电检修。”

林薇接过钥匙，没多看老王一眼。她知道穆景珩为什么急着让她搬走，新公寓里，连地板都擦得锃亮，显然是有人刚来过。她没去新公寓看过，但能想象得出来。穆景珩以前从不住酒店的，现在却三天两头住酒店，还买了两辆新车，朋友圈里晒的都是新车钥匙，配文都是“新开始”。

林薇走出小区的时候，冷风刺骨。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戴口罩。肺里一凉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快步走到街角，掏出手机想查查出租屋里有没有暖气片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推送——【全城热搜：穆景珩深夜探视前妻，被目击者拍到】。

林薇一愣，点开图片。照片拍得模糊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辆黑色宾利和胸前那朵醒目的 ruthenium 爵士花标志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

她攥紧了手机，脸色发白。

照片下面全是议论。有人羡慕，说穆总真是好男人，离婚都不忘照顾前妻；有人嘲讽，说这就是所谓的高冷禁欲，玩腻了就扔；还有人脑补剧情，说肯定是前妻自杀，穆总来施救的……

林薇默默退出了页面。她没自杀，就是想找个地方住，能便宜点最好。至于穆景珩，他探视？他探视还需要拍照片？他明明直接叫保安让她搬家了。

林薇走到公交站，车还没来。她掏出外套裹紧了，又往里揣了揣。突然，一道车灯晃了她一下。

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。车窗降下来，露出一张俊脸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