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裹了又裹，玄关处的冷气吹得她脸都有些发青。小区保安老王正靠在门卫室抽烟，看见她出来，叼着烟的手指朝旁边点了点。

“林小姐，穆总刚来过电话，让你今天下午五点前搬走，东西都收拾好放门口就行。”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了碾，慢悠悠地说。

林薇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鞋尖上转圈，离婚协议书那页“净身出户”的几个字好像还粘在手上没擦掉。她抿了抿唇，没说话，转身就往回走。电梯间里人不多，她按了关闭按钮，门合上的瞬间，才听见身后穆总的司机在楼下喊：“穆总，夫人已经上楼了。”

林薇心口抖了一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她才走出民政局大门多久啊，对方就像甩掉烫手山芋似的，连解释都懒得给一句。

客厅的窗帘还是落地的款式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林薇把纸篓里的离婚协议书又看了一遍，那行黑色的字像刀子一样插在眼里。她想起昨晚穆明琛的脸，冷得像块冰，嘴里说着“祝未来各自安好”，伸手却故意捏得她手腕生疼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是闺蜜苏晴。林薇按下接听键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你家穆明琛是不是把你踢出家门了？我刚在你家楼下看见他开豪车进去了，我正想上去问问呢，你没事吧？”苏晴的声音透着担忧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没事，就……协议离婚了，我等会儿收拾东西搬走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，才传来苏晴气鼓鼓的声音：“那家伙，敢骗你？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看他那眼神就不对劲。我早就跟你说过，他身边那些女的不是良人，你非不信！你等着，回头我帮你查查他到底跟哪个狐狸精在搞在一起！”

林薇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挠了一下。苏晴是刀子嘴豆腐心，这话虽然难听，但偏偏是真的。她也记得那天晚上穆明琛手机里划走的聊天记录，对方那个熟悉的昵称，还有那几张在高级餐厅的照片。

“……我没事，你别去惹事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你没事？我看你脸色就不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