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老板娘凶是凶，但手艺是真没得说，这牛肉面吃的就是一个地道。可问题是，他那点钱，就三块钱，真的撑不起这么一大碗牛肉面啊。

“老板娘，你看能不能……”王磊想说再加点素菜，至少把牛肉给省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现在连说废话的力气都没了。

老板娘斜眼看他，手里的长筷噗嗤一声点在碗沿上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王磊听来，简直比敲鼓还响。

“还要加？”老板娘的声音冷了下来，直接带着冻人寒气，“菜都给你挑干净了，肉都给你挑最大的，你还想咋地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哪是还要加，他就是想吃口饱的。他上辈子混得那叫一个惨，重生回来，本来想躺平咸鱼，结果连吃顿饱饭都这么难。他就知道，好日子不会那么容易就来的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王磊想说点好听的，比如“老板娘，我特别能吃”，或者“老板娘，这是给我赔罪”，可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地道，他凭什么让老板娘吃亏？

“行了行了，给你添个葱花吧。”老板娘没再为难他，直接把热气腾腾的面端到他面前，又往上一挑，几根碧绿的葱花就这么落进了碗里。

“谢了啊老板娘。”王磊赶紧道谢，接过碗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热量顺着指尖传过来，让他舒服了不少。

可吃了一口之后，王磊又皱起了眉头。这牛肉，看着挺大，但确实是小了，而且肉和面之间的比例也失调了，他感觉根本嚼不动。

“老板娘，这牛肉……”王磊忍不住想说。

“嫌硬？”老板娘打断他，直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顿，“我这牛肉都是早上现买的，早上死的牲口，那肉才新鲜，哪有你说的这么软和？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看着老板娘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，这老板娘是刀子嘴豆腐心，说的难听，但最后还是会给他好脸色。

吃完面包，王磊摸了摸肚子，感觉暖和多了，但肚子里的空虚却更甚了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，根本买不起第二碗面。

“老板娘，我能再要碗豆浆吗？”王磊弱弱地问。

老板娘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眼睛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：给你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