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，估计是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烦：“快点快点，我在公司楼下，别磨磨唧唧的！迟到一次扣钱一次，扣到你怀疑人生！”陈默应了一声，抓起背包就往电梯里冲。这破电梯每次都跟玩儿似的，等他的时候慢得像蜗牛，开起来又像是要掀翻天。

电梯门刚关上，陈默就摸了摸口袋里的老怀表。那玩意儿他还真没怎么仔细看，就随手揣着。表壳是暗沉的青铜色，带着些锈迹，但摸起来手感光滑，像是被摩挲了无数年。最近这表不怎么正常了，幽绿的光芒一阵一阵地乱跳，每次他看的时候都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戳他。

“催什么催……”陈默小声嘀咕，“催我用光去看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？”

电梯一路往下，外面阳光刺眼，他得眯着眼，不然晃得慌。路过茶水间，几个同事正凑在一块儿吃八卦，七个嘴八条腿，说的啥他一概没听进去，光顾着给自己续杯咖啡了。这咖啡是公司发的，味道还行，就是没他平时喝的那个牌子提神。

“陈默，等等我！”王涛扯着嗓子在楼下喊。陈默趿拉着拖鞋冲出去，差点让他新买的皮鞋挂到台阶上。王涛穿得花里胡哨的，今天特地穿了条亮眼的仔裤，脚上的小白鞋沾了点灰，估计是等得着急。

“我说你这打扮，是去相亲还是去开会啊？”陈默凑过去，伸手想捅捅王涛的腰眼，“别告诉我你真以为那姑娘就喜欢你这一套？人家那是看中你哥们的身份呢。”

王涛一个手刀劈过来，陈默一矮身躲了过去：“嘿，你小子还敢贫？走走走，别耽误我正事。”他拽着陈默就往公司里走，一边走一边抱怨，“我问了几个销售，都没人肯跟我去带新人，一个个都想着自己多挣提成呢！你跟我就不一样，你那张扑克脸，谁还敢跟你犟？”

陈默一直被拉到前台，王涛指着一个穿着职业装、梳着齐耳短发的年轻姑娘：“喏，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张，刚入职一个月，脸皮薄，你多照顾着点。”姑娘脸一红，连脖子都红了，连连摆手：“王总，您别这么说，我自己会注意的。”

王涛嘿嘿一笑，拍着陈默的肩膀：“行了，我带新人去了，你赶紧回去干活，别让我看见你磨磨蹭蹭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