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差点撞到前面一个戴眼镜的姑娘。他趔趄着站稳，心里啧道这地铁早晚得挤疯了。低头看看那块老怀表，还在膝盖上微微发烫，幽绿的光晕在通勤群众的缝隙里躲闪。

刚走到站厅，手机就响了，屏幕上跳动着王涛的名字。陈默皱眉，这小子黏人得像块狗皮膏药。接起来，王涛在那头果然就问：“喂，陈默，上回说的那个合作项目，你琢磨得怎么样了？”

陈默心口有点堵，那项目水分太大，他早就算明白了。含糊应着：“嗯……再看看吧，这么大的事得慎重。”心里却喊道：赶紧别烦我，我这刚捡到宝似的，脑子都快转不过来了。

挂了电话，陈默摸出怀表，对着人缝瞅了瞅。有人脑门冒出‘好挤啊’三个字，后面跟着一堆抱怨地铁慢的碎碎念。陈默摇摇头，这种司空见惯的念头他可不想要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看了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，听不出年纪，但语气透着点精明：“喂，是陈默吧？我是李娜，看到你朋友圈发的那个……”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朋友圈？他哪发过这种东西？他明明只设置了密友可见。那女人继续说：“我们公司正好有个项目缺人，我看你资料挺合适的，要不要聊聊？”
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这电话打得太蹊跷了。他没立刻回答，手指捻着怀表的表链：“你……怎么知道我的电话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起来：“哦，小手段罢了。不过你不想也知道，这世上有几种信息是跑不掉的。”顿顿，她补充道，“那个怀表，你还在吧？”

“打住！”陈默脱口而出，“你怎么知道怀表？”

“猜的。有了那种东西，想查一个人，就像对着窗户看影子。”女人说得很轻松，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
陈默只觉得后背一凉。这绝不是巧合。他 wrestled—it的时候，那女人肯定是目标之一。她到底是谁？怎么知道他用了这玩意儿？她打这个电话想干嘛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不认识你，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女人拖长了音调，“有些人，好像不想为自己做的事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