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要命，又堵在地铁上。陈默把头埋得更低，耳机里放着循环的歌，但这破音儿也掩盖不住车厢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。二十五岁的他，每天的生活就是地铁、公司、加班，像颗被拧紧的螺丝钉，一点个人空间都没有。

他刚加完个通宵的班，明天还得继续卷。坐标A市，人生轨迹全被塞进了「社畜」这个词里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消息还在震动，老板又在催那个根本不可能按时出的方案。陈默翻了个白眼，这破项目，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完不成啊。

“嘶……”一个踩到刹车，陈默差点没把刚喝的奶茶喷出来。他扶着旁边扶手，感觉自己像颗被塞进罐头里的咸鱼，动弹不得。黏糊糊的人挤得他浑身不自在，连呼吸都变浅了。

也不知道第几次了，这该死的地铁。他盯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眉头皱成一个疙瘩。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，比如太平洋中央，直接跳下去算了。这样至少能清净几天，不用再面对这种窒息的生活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痒意。

陈默低头一看，是个月牙形的旧怀表。款式挺老气，黄铜外壳上落了层灰，像是被扔在抽屉里几十年。这玩意儿是他回老家时，从奶奶床底下翻出来的，当时就觉得当废品卖了得了。可奶奶走的时候，眼神一直很奇怪，说什么要留给能懂的人。

现在，它正贴着额头，发出微弱的嗡鸣。

“嘿……”陈默瞪大眼睛，这老东西还会响？他试着碰了碰，怀表盖「咔哒」一声弹开，里面没有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，反而像……像有什么东西在沸腾。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指尖涌进去，钻进脑子里。

眼前的世界突然一片白光，各种念头像潮水一样涌入脑海。

“这妞长得真耐看……” “他靠这么近干嘛？臭流氓！” “切， Claude又在骚扰我，烦死了。” “这个月的KPI是不是得拖后腿了……” “今天晚饭吃啥呢？”

断断续续的念头，像超市门口叫卖的小贩，吵吵闹闹地塞满了他的脑子。这些不是他自己的想法，他甚至能听到说话人的语气，甚至……能分辨出男女老少。陈默吓得差点把怀表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