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雷声轰隆，暴雨像是要把这破旧的出租屋给砸塌了。阿哲缩在被窝里，试图把头埋进枕头里，可该死的静电还是让他一碰到就炸毛。手机在桌上嗡嗡响，屏幕亮得刺眼，是他妈的催债电话。

“喂……”阿哲有气无力地接起来，声音都带着鼻音，“我妈，又催我了……说我再不交房租，就……”

“就滚蛋！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，是房东老王，尖利的声音隔着手机都让人牙酸，“滚蛋就滚蛋！你以为我找你容易？老娘辛辛苦苦攒的钱，养你这棵烂菜花？！”

阿哲嘴角抽搐。烂菜花是他自嘲，可不是别人骂的。他一个月工资有多少，老王比谁都清楚，每次催租都像疤一样挠他心口。他这混吃等死的生活，就是被这些账单逼出来的。

挂了电话，阿哲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，可热得像蒸笼。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窗边走。暴雨倾盆，霓虹灯在水里拖出歪扭的光影，城市像被泼了墨汁。
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天际，比任何霓虹灯都亮上千百倍。紧接着，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，连雨声都消失了。阿哲愣在窗边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
窗外，那道白光坠落的地方，天空像被撕裂了一道口子。不是爆炸，不是冲击波，而是一种……吞噬感。黑色的、扭曲的，仿佛能拉扯光线。下一秒，无数比摩天大楼还高的影子从天而降，如同鬼魅的剪影，遮蔽了所有灯火。

是电影？

阿哲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，外界的景象丝毫没变。那些巨大的阴影越来越多，在地面上投下无数扭曲的爪印，像某种巨型生物的脚印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死寂的气味，不是腐烂，也不是硝烟，而是一种更原始、更深邃的虚无感。

有人从楼下跑上来，头发湿透，脸惨白，指着窗外尖叫：“是……是外星人！电视剧里那种！”

“外星人？！”阿哲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电影里的情节、科幻小说里的场景，瞬间被甩到九霄云外。这不是幻觉，不是超现实。那些阴影动了，它们伸出无数黑色的触须，像鞭子一样抽打地面上的建筑。

玻璃幕墙像饼干一样碎裂，汽车被拦腰折断，行人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窜，但根本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