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撞上了。”班乐叼着牙签在那儿转悠，没接清林旭泽的话，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街对面的建筑模模糊糊的，车水马龙的声音被厚厚的玻璃隔绝在外，像另一个世界。

清林旭泽把文件小心地合上，推到一边，身体微微前倾，杯子轻轻搁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班乐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？”

“听，听什么？”班乐回过神来，牙签在嘴里搅得噼里啪啦响，“你刚才说啥？南无阿弥陀佛。”

清林旭泽挑眉，往前挪了挪，视线锁定在他脸上。“我说，我们昨天说的……”

“昨天怎么了？”班乐心不在焉地开口，视线依旧黏在窗外。

“昨天晚上你说……你那件事，你愿意考虑一下。”清林旭泽把声音放低了些，但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。班乐感觉眼皮突然重了起来，他转回头，正好撞上清林旭泽直直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有他没见过的认真和期待。

“我……”班乐张了张嘴，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他没想到清林旭泽会提这件事。他以为，这事儿就那么过去了，谁也没空再琢磨。

“你说呢？”清林旭泽往前走了两步，几乎贴到了他的工位前。

班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他咽了口唾沫，视线不自觉地飘向别处。“我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应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你到底想不想跟我说句话？”清林旭泽皱起了眉头。

“想……”班乐点点头，突然感觉自己挺傻的，明明知道该说什么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清林旭泽嘴角微扬，他伸手，轻轻拍了拍班乐的肩膀。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班乐，认真一点。”

班乐猛地抬起头，撞进清林旭泽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好像藏着星光，亮得让他有点不敢直视。

“我……”班乐深吸一口气，慢慢吐出，“我考虑……考虑一下。”

清林旭泽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“嗯。”他轻轻应了一声，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，“那我先走了，你把手头的工作完成。”

班乐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他转回身，重新看向窗外，天空好像灰得有些过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