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乐走到客厅，往沙发上一坐，长舒一口气。“在这儿看热闹呢？”他语气是那种带点无奈的调侃。

清林旭泽头也没抬，手指还在虾壳上转悠，“觉得不舒服？”

“嗯，有点。”班乐抓了抓头发，“早上那个方案，老板临时改了三遍，脑子缺氧。”

清林旭泽“哗啦”一下把最后几只虾倒进盘子里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，弯腰看他太阳穴。“哪里不舒服？我帮你按按。”

班乐一愣，“啊？”他没想到清林旭泽会来这茬。

清林旭泽的手指很凉，按得却挺有劲道，“我以前干过一段时间泰式按摩。”

“哦——”班乐想起之前好像见过他穿泰式短衫练拳的样子，“真啊？”

“嗯，短期体验。”清林旭泽直起腰，下巴搁在他肩膀上，“现在手艺生疏了。”

班乐扑哧笑出来，“那你赶紧拾捋拾捋，别真等到需要的时候露怯。”

清林旭泽没说话，又凑近了点，他的目光有点亮晶晶的，看着班乐的眼睛。“刚才在剥虾，突然在想，你平时那么急那么冲，是不是总也缺氧？”

班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有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。“瞎琢磨什么呢？”

“没瞎琢磨。”清林旭泽声音有点低，像羽毛拂过，“就是觉得你那样挺累的。遇到事，能不能稍微……放慢点？”

班乐偏头看他，清林旭泽的眼睛近在咫尺，温温的，像裹了层蜜糖。他忽然觉得有点燥热。“怎么？要么你替我做事，要么你指导我怎么做？”

“也不是。”清林旭泽把他的手拿过来，轻轻握住，手指交缠，“就是觉得，不顺的时候，能不能试着……不生气？”

班乐的心跳有点快，他甩了甩手，“我这不是适应节奏嘛。”

清林旭泽没再说话，只是继续握着他的手，安静地走着。两人一起往厨房走，清林旭泽还在那儿洗虾。

班乐看着水槽里浮着的那几只虾，有点走神。刚才清林旭泽的话，他好像听进去了。他不是没想过，自己是不是绷得太紧了。可真正要放松下来，又觉得有点慌。

“紧张什么？”清林旭泽察觉到他的走神。

“没什么。”班乐赶紧收回心神，“就是……虾壳有点多。”

清林旭泽失笑，“自己剥的，多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