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抽了根烟，手指在窗框上摩挲。暮色把窗外的街景染得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水洗过。烟灰越堆越高，他没管，任由它在窗沿上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坟。

“以前总想着以后，后来才知道，以后可能就没以后了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进林晚心里。她把烟蒂往地上一抛，脚尖碾得用力，烟灰在地面滋啦作响。陈默回头看她，眼角的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。

“你这是回去了？”陈默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“不然呢，总不能一直留在重庆吧。”她把背包甩到沙发上，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客厅里还摆着当年两人一起买的小玩意儿，林晚明显感觉到陈默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，又迅速移开。她想起刚回去那会儿，陈默见到她时 mặt căng 的样子，好像她是外来的 Intruder 似的。

“你找过我吗？”林晚突然问，声音很轻。

陈默手指夹着烟，没说话，眼神飘忽不定。林晚知道他没找她，像她也没主动联系过他。有些人，分开后，连告别都吝啬。

“你还记得 margherita 吗？”林晚自顾自问，像是不怕被他打断。

陈默这次抬眼看她，眼神里有种林晚读不懂的情绪。“记得。”

“后来我们都后悔了，对吧？”林晚的语气带着一点点颤抖，她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。

陈默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那声“嗯”轻得像根羽毛，却像刀子一样割在林晚心上。

“谁都没资格说谁对谁错，不是吗？”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释然，又带着一种伤感。

林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像个陌生人。他们曾经那样熟悉，熟悉到林晚以为他们永远不会分开。可现在，他们隔着千山万水，说着客气得像客气的话。

“我先走了。”林晚起身，动作很轻，怕惊扰了什么。

陈默没有阻止，只是看着她收拾行李。林晚注意到他眼里的那一丝不舍，像针尖一样刺痛了她。她想起那年夏天，他们在 margherita 旁边争执的样子，现在想来，原来那已经是最后的交集了。

林晚拉上背包的拉链，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