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地砸在地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江语若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耳机线扯得紧紧的，听着的却是彻底的安静。准考证皱巴巴的，边角都秃噜了毛边，她攥着它像攥着块砖头。

“喂，语若？语若？”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声音在雨里闷闷的。 江语若抬起头，耳机线松了，掉在沙发缝里。她瞪了瞪眼，是林薇，手里还端着个纸杯，遮着半边脸。 “还要多久啊？我朋友在催我了。”林薇把纸杯往旁边一晾，顺手帮她把拉链拉好，“你不考了？这节是文学史吧，你上午就没选，还以为你考完早溜了呢。”

江语若扒拉了两下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人呐，就不能有眼色点？我来考英语，结果被这破楼给困死了。”她指了指门口湿漉漉的石板路，声音里都是烦躁，“这雨也不知道停停，上次学还好，这次提前交卷出来，结果外面跟关了水龙头似的。”

林薇噗嗤笑了一声，踮起脚帮她把耳机线从沙发缝里勾出来：“得了吧，哪有那么多抱怨的。赶紧的，英语马上结束了，你那个朋友快到点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往门口看了看，又小声嘀咕，“我本来还想问你呢，昨晚你怎么跟顾景言发消息不回我了？”

江语若动作顿了顿，手机就从兜里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没什么新消息。她把手机又塞回去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关你屁事。” 林薇吐了吐舌头：“哪是屁事啊，人家对你有意思呢，你不理人家干啥？” “去你的吧。”江语若把头一扭，可心里那点被堵着的心烦，好像是被林薇这么一搅和，更烦了。她只想快点走，越快越好。

考场门口终于挤开了一条缝。江语若抓起书包，挂上肩头，没看林薇的脸，头也不回地钻了出去。

雨不大不小，砸在脸上生疼。她低着头快步往前走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顾景言的。她拿出来看，是一条消息：“雨大，路上小心。” 后面没有别的，只有一个句号。 江语若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心里那股烦躁像是突然被戳了个洞，漏风似的，有点空，又有点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

她攥紧了准考证，上面印着的英语考试流程，字都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