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砸得人心烦。江语若攥紧手里的准考证，那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，边角都破了。她抬头看了看教学楼门口的牌匾，上午最后一节是《中国古代文学史》，她没选，特意留到现在来考英语，结果被堵在这里了。

"要不去隔壁等？我朋友估计也考完出来了。"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喊她，手里还拎着个画板，看样子是艺术系的。

江语若没答应，只是把准考证往怀里又抱了抱。她妈早上刚把一千块钱往她口袋里塞，让她随便找个地方待着，别乱跑。可她逃课出来根本就没地方去，家里那点她妈给她的钱，还不够她乱玩的。

雨声太大了，她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发傻。再等下去，考试结束就彻底错过了。她咬咬牙，把准考证塞进书包最里层，转身往教学楼冲去。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，又咸又涩，她想扯头发，但怕把书包带扯断了。

跑到教学楼门口，她才发现这门没锁着。她冲进去，径直往英语考场跑。考试结束铃已经响过两分钟了。

"同学，你迟到了。"当监考老师看到她时，皱了皱眉。

江语若赶紧从书包里掏出准考证："老师，我不是故意的，外面暴雨..."

"规定就是规定。"老师看了看时间，"现在进去考试，成绩按零分算。"

零分？江语若脑袋"嗡"的一声。她非但没后悔出来，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："那我现在交卷，行不？"

"已经过了交卷时间。"老师根本不客气。

江语若攥紧了准考证，雨声好像都停了。她盯着老师看了好久，突然"噗嗤"一声笑了出来："老师，您这是在教训我啊。"

老师愣了一下："你笑什么？"

"我没让您白费工夫。"江语若把准考证往桌上一扔，"这成绩肯定是要重考的，不是吗？"

老师皱眉："同学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"

"我想报名重考，"江语若直起身，"多考几次成绩总会上去的，对吧？"

老师看着她，突然笑了："你这同学挺有个性。行，我给你登记一下。"

雨还在下，江语若靠在教室窗边望着外面发呆。她想起高三那年复读时的日子，太阳那么大，她每天重复着背单词、写试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