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，我是程序员，不是外卖小哥。”我叹了口气，对着手机里的哥们儿老王挤了挤眼睛，“但你要是觉得我送外卖是高端的，那我真得谢谢你抬举我了。”

老王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：“得了吧你，陈默。这事儿你都干半年了，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？别告诉我你连‘高端外卖员’这四个字都给整出优越感了。”

我靠在电脑桌上，身上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上面印着个诡异的像素猫。已经是晚上十点，窗外城市灯火通明，但我这边debug到的代码还是没谈下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声音有点沙：“不是优越感，是真他妈累。你以为送外卖轻松？累成狗还差不多。”

老王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哥们儿，你到底在干啥？我上次跟你提过，说我侄女那事儿，你后来说去看看，现在怎么跟送外卖挂上钩了？”

我嘴角抽了一下：“查案。”

“查案？你他妈还干这事儿？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陈默！你从那破公司辞职不就是想清静清静吗？怎么你还混成这个逼样了？天天跟个快递员似的满世界跑，还真是……高端。”

我有点无奈：“误会大了去了。我不是普通外卖员，至少……我送的不是外卖。”

电话那头响起老王窸窸窣窣的翻纸声，估计是在记什么。几秒后他声音又回来了，带着点探究：“说。到底送啥？”

“送人。”我倒吸口凉气，这个简单字眼说出来都觉得玄乎，“活人。”

老王在那头直接沉默了，好半天没动静。最后他只吐出一句：“……牛逼。我真是没看错你，陈默。干得挺带劲儿啊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屏幕上那些五颜六色的代码，头疼得厉害。这几个月，我干的活儿确实挺刺激，但也真心累。白天是个普通程序员，晚上就化身为‘高端外卖员’。

这事儿得从三个月前说起。当时我那点代码公司跑路，我失业了，钱花光了，身上只剩两千块钱。就在我准备找新工作的时候，接到个电话，是个是个姓苏的中年妇女打来的，说给我找了个‘程序员’工作，月薪两万，地点不限，只要求我……能送人。

送人？我当时就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