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王坤，你小子在磨蹭什么呢？客户那边催得厉害，那活儿再不弄出来，他们就要换供应商了！”

项目经理张伟一把抢过王坤手里的咖啡杯，嫌弃地瞥了一眼杯底剩下的最后一口浓缩。他身材微胖，脸上油光锃亮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急躁，典型的甲方爸爸 representa tive。

王坤打了个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苦笑一声：“我这不是加完班，刚缓过神来么。那边需求文档又改了，还得重做。”

张伟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指着电脑屏幕：“你看看你这效率！我昨天跟他们老板吃饭，人家说了，再拖下去，他们就要找隔壁那家小公司了！那小公司报价才我们一半！”

王坤撇了撇嘴：“催催催，你就觉得催。我这不是在慢慢弄吗？这代码，它复杂着呢。”

“复杂？我看你就是懒！”张伟啐了一口，又赶紧用手帕擦了擦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说这些。赶紧的，把那边那个智能门禁系统给我上线！客户今晚就要去现场看了！”

王坤叹了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他不是不想干，实在是这活儿太难了。

自从上个月接下这个项目，他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。客户要求这个智能门禁系统不仅能识别人脸、指纹、虹膜，还能通过分析用户的衣着、步态甚至语气，来判断用户的心情，然后自动调节房间内的灯光、音乐，甚至温度。

这已经超出了普通门禁系统的范畴，简直就是个黑盒，一个能看穿人心的黑盒。

王坤是个程序员，但和他一起住的李浩，是个物理学家。那天晚上，他们俩一起对着设计文档抓耳挠腮，李浩瞪大了眼睛，指着屏幕上的某个算法：“我说王坤，这玩意儿……它怎么就能分析用户心情了？难道是用了什么脑机接口？”

王坤也愣了一下，他挠了挠头，喃喃道：“我也不知道啊。客户就是要求这样，说这是他们公司最新的研究成果，已经申请了专利。”

李浩摇了摇头，一脸怀疑：“专利？我看就是瞎编的。这技术难度太大了，我现在连量子纠缠都没弄明白，他们就能做到这个了？”

王坤苦笑着耸了耸肩：“谁知道呢。反正客户不说，咱们就不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