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厉害，铺子里光线昏暗，只有角落里那盏油灯摇曳着，映出两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。沈梦云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河里捞出来的鱼，牙齿咯咯作响，把嘴里塞着的发霉干粮咽了下去。旁边默天皱着眉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正默默地擦拭着一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石片，那石片被雨水泡得有些发软，边角还沾着泥点子。

“又没吃的了？”沈梦云声音闷闷的，眼皮都抬不起来，“这都第三天了，咱们还能撑几天？”她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，说话的时候都在吸气，喉咙里跟塞了根烧红的铁棍似的。

默天没抬头，只是把石片翻了个面，上面隐约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图案，又像是天然形成的疤痕。“别抱怨了。”他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些疲惫，“先想办法弄点吃的再说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沈梦云，又落在那块石片上，“这东西……不能丢了。”

沈梦云噘着嘴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沈梦云的拳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半。那干粮硬得跟石头似的，舌头都被磨得生疼，可她还是硬生生啃着，不啃下去好像浑身没力气。

默天看了她一眼，叹了口气，这姑娘命真硬，被人扔到这破地方，居然还没死。可硬气也没用，现在他们两个都是泥菩萨过河，自身难保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块黑色石片塞进怀里，贴着皮肤，像是揣着什么宝贝似的。

“听那边的动静，”默天突然压低声音，“好像有火光。”

沈梦云猛地睁开眼，鼻孔里还塞着半块干粮，眼睛却瞪得溜圆。“真的吗？什么时候？”她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浑身却像散了架似的。

“嘘。”默天赶紧拉着她，给她使了个眼色。他蹑手蹑脚地站起身，拉着沈梦云躲到墙角一个更隐蔽的阴影里。两人探出半个脑袋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火光越来越亮，隐约能看到几顶黑色的帐篷，旁边还有人在走动，吵吵嚷嚷的，说什么的都有。看样子是个商队，或者是巡逻的卫兵。

“怎么办？”沈梦云的手心全是汗，握着沈梦云的手都在发抖，“咱们过去？”

默天把沈梦云往怀里又搂了搂，眼神锐利如鹰。“跟着他们，看看能不能跟着混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