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手指头用劲掐进掌心，疼得龇牙咧嘴，但就是没人声。院墙那边舅舅家的动静忽大忽小，估计是屋子里吵呢。他蹲着的草丛里，几只野猫探头探脑，喵喵叫两声又缩回去了，好像知道这院里邪性。

“他妈的，磨蹭啥呢？再不滚，信不信我让舅舅他们把你扔出去！”尖利的声音又来了，这次离得近，唾沫星子都跟刮风似的往他脸上吹。林越往旁边一闪，躲开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，死死盯着墙那边。

里头动静不小，砸东西的声音，女人的哭喊，男人的咆哮，搅和成一团乱麻。他重生回来才半年，这帮亲戚就迫不及待了？不过也好，省得他一个个去敲锣打鼓请他们上门赔罪。

冷风更甚了，林越搓了搓胳膊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。要不是手里攥着那颗墨绿色的珠子，他早缩成一团了。这金手指，空间里虽然不咋地，也就那么点面积，但种点菜，养几只鸡，或者偶尔-develop一下当年小玩意儿，还能勉强糊口。关键是，里面时间流速对得上，天黑回屋里待一会儿，出来就是第二天大亮。

“林越！听见没有！现在！立刻！马上！从这个院子里给我滚出去！”尖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。林越没动，他就蹲在那儿。他等着，等着那几双脚踩着碎玻璃，或者一脚踹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

门“嘭”一声被踹开了，黑影晃晃悠悠闯进来，是林越小舅子，刚成年那会儿，仗着力气壮，没少冲他撒野。此刻他醉醺醺地站在门口，眼神放空，一股酒气直冲林越鼻腔。

“哟，还在这儿挺尸呢？”小舅子晃了晃脑袋，差点栽倒。林越没理他，自顾自盯着屋里。小舅子估计是撒酒疯没站稳，刚想骂人，就有人从里屋出来了。

是林越的表舅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跟鹰一样。他掐着腰，看向林越的眼神，充满了鄙夷和怨毒。“哟，还在这儿啊？老林家这脸，都被你小子丢尽了！当年我哥他们不容易，全靠你妈拉扯，你就是个白眼狼！”

“滚，废物！”表舅身后，尖声又起，是林越的表舅妈。她穿着花里胡哨的的确良衬衫，头发染得黄黄的，正叉着腰，指着林越鼻子骂：“当初要不是看你爸妈老实，谁会收留你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