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我们这要去哪啊？”小炮灰弟弟阿宇抬起头，小脸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哧呼哧冒着白气。他裹着件破麻袋，上面还沾着去年的雪，活像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小野狗。

我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快要僵掉的手指：“先去找吃的，再找个暖和地方。”

阿宇呜咽了两声，小鼻子一抽一抽的，跟着我蹒跚着往前走。这京城冬天是真冷，冻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我们两个，一个是我，顶着前太子妃的空壳，一个是他，小王子朱慈炤，顶着个“遗腹子”的名头，在街头讨食，真是讽刺。

找吃的倒是容易，难的是找到愿意给吃的。大部分店铺都关门了，就剩几个小摊子，老板们看看我们，又看看我们身上破破烂烂的，摇摇头拉下了帘子。

“姐，别找了，他们都不要我们。”阿宇累得坐在冰凉的地面上，小手抱着膝盖，小嘴一瘪。

我嫌弃地瞪了他一眼，蹲下来拉起他：“走，还有得找，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
我们从东城摸到西城，终于在一个破败的庙宇门口看到了希望。卖烤白薯的老头，看着我们就露出同情的眼神，给了我们两个白薯，还让我们去旁边烤火取暖。

白薯烫得不行，阿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小脸立马露出了满足的表情。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从皇宫里出来，什么都不知道，还得靠自己一口一口喂。

“姐，你以前…以前也是这样讨吃的吗？”阿宇小声问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：“我以前在宫里，吃穿不愁，怎么会这样。”顿了顿，我继续说，“算了，现在这样也比以前在宫里强，至少我们自由。”

阿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闷头吃白薯。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。不能永远这样下去，总有一天，我们要在这京城里站稳脚跟，甚至……重新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。

“阿宇，”我拍了拍他的头，“从明天开始，我们要学会一些东西，不然以后怎么办？”

阿宇抬起头，一脸茫然：“学会什么？”

“学做生意，学读书，学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存。”我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我们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的阴影里，得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