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，我们这要去哪啊？"小炮灰弟弟阿宇抬起头，小脸冻得通红，鼻尖呼哧呼哧冒着白气。他裹着件破麻袋，上面还沾着去年的雪，活像个刚从垃圾桶里爬出来的小野狗。

我呵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得快要僵掉的手指："先去找吃的，再找个暖和地方。"我这身破衣烂衫，也是从皇宫里跑出来的，当年寿康宫里出来的公主，现在比野狗还不如。

阿宇看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小脑袋耷拉下来，但脚下的步子倒没停。我们两个小屁孩，在北京城这破地方晃荡，比无头苍蝇还迷茫。

"前面有家包子铺！"阿宇突然拉住我，小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发现了新大陆。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，一个破破烂烂的招牌上写着"老刘包子铺"四个字，旁边还挂着半块残破的招牌，上面画着个猪头，透着一股子不正经。

"走！"我拉起阿宇就跑，速度比他还快。好不容易挤到前面，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包子，顾不上烫嘴就塞进嘴里，暖烘烘的，好吃！这是这几天以来，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。

"姐，你慢点吃！"阿宇小声说，我也顾不上他了，吃得满嘴都是，真香啊！

"多少钱？"我咽下去，擦了擦嘴，问老板。

"十个铜板。"老板叼着烟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又低头继续做他的包子。

"十枚铜板？"我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比宫里的饭食还贵啊！

"那没办法，这年头，吃个包子不容易。"老板撇撇嘴，继续做他的包子。

我把身上所有的铜板都掏出来，才勉强买了一个包子，还剩下一个铜板，够不了十枚，我咬咬牙，把那个铜板也塞给老板，就为了这个包子。

"谢啦！"我咽下包子，感觉浑身都是力气。

"慢走啊姐！"阿宇也吃了半饱，小脸上露出笑容。

我们继续往前走，北京的冬天，真是要了命了，风刮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我们两个小叫花子，在街上晃荡，比难民还不如。

"姐，你说，我们什么时候能有钱啊？"阿宇突然问我，声音很小，怕被别人听见。

我看着他，心想，是啊，我们什么时候能有钱啊？但是，我不敢告诉他，这个烂摊子，我们可能永远也还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