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...别哭了啊，阿宇，再哭姐这破席子都得让你扯坏了。" 我冻得鼻涕都快滴下来了，伸手胡乱拍了拍旁边跟猴儿似的弟弟。北风灌进来，嗷的一声，我直接缩成了一团。

这破地方真不是人待的。前两天刚溜出那个破庙，捡到条人命，勉强算半个落脚点。可这鬼天气，看着天冷得跟要下雪似的。

"呜...姐姐，我冷..." 阿宇的声音闷闷的，小脑袋往我怀里钻。那小家伙才五岁左右，长得虎头虎脑的，就是瘦得跟柴火似的。眼睛红红的，一看就是又饿又怕。

行吧，姐再撑撑。总不能真把弟弟这唯一的念想冻死这儿。我哆哆嗦嗦地爬起来，哆手指着外面，咬牙道："起来！找点柴火去！听见没！"

阿宇愣了一下，小手擦了擦眼睛，怯生生地应了一声，跟着我跌跌撞撞地出了破棚子。

胡同口堆着些破玩意儿，草席、烂木头，还有几件破衣服。我挑了挑，捡了根还算结实的枯枝，又扯了块破布，勉强捅了捅角落里一个废弃的大碗。

搞了半天，是个空碗。里外都结着一层灰，看着就脏。行吧，姐没嫌弃。又转了个圈，在一个破箱子里摸出半块发硬的干粮，胡乱塞进嘴里。干得跟嚼砂子似的，勉强顶了顶。

阿宇在一旁直咽口水，小眼神可怜得很。我叹了口气，把干粮掰了半块递给他："吃吧，省着点吃，天黑前得找个地方睡觉。"

小家伙接过去，小口小口地啃着，小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红润。看着他那副模样，我这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总算是找到了个废弃的柴房。里面堆着一些干草，虽然有人住过，但还算干净。我铺开那块破席子，又把阿宇拉进来，自己则蜷缩在角落里，冻得睡不着。

"姐姐..." 阿宇半梦半醒地喊了一声，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角。

我摸了摸他，小家伙浑身都在发抖。这破地方就是不行，晚上像个冰窖。

"别怕，姐姐在..." 我低声安慰着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赶紧找点活干。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天冷得跟要下雪，靠乞讨肯定活不过今晚。

第二天一早，北风还是那么硬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看着空空如也的肚子，头疼欲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