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黑面包又干又硬，林羽咬得龇牙咧嘴，腮帮子都快被崩疼了。他一边慢吞吞地啃着，一边在巷子里钻来钻去，眼睛骨碌碌地扫着两旁的破店烂摊。天都快黑了，他还没找到能睡着的便宜住处。"妈的，又是一个破巷子。"林羽骂骂咧咧地扔回半块黑面包，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散发着馊味儿的水沟里。

他这一跤摔得结实，后脑勺"咚"一声磕在路边的青石板上。林羽眼前一黑，差点没当场晕过去。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路都没有，石头缝里全是积水，滑溜得跟地心引力有仇似的。这要是摔出个脑震荡，他上哪儿哭去？

"嘶……”林羽甩了甩发麻的脑袋，蹲下来揉着后脑勺。手一翻，裤兜里摸出块半截巧克力，扒拉了两口，糖油糊在嘴里，甜得齁人。他说不上喜欢什么，可这种甜腻玩意儿偶尔也能提神。手里的钱昨天在赌场输得精光，现在兜里连个钢镚儿都没有，只能靠这些残羹剩饭过日子。

巷子深处传来"哐当"一声响，吓得林羽一哆嗦。他猫着腰往那边溜达，借着昏暗的光线眯眼一看——一具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女尸躺在墙角，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长裙，手边还攥着半块染血的抹布。好家伙，这要是被发现，他肯定得背一身黑锅。

林羽咽了口唾沫，咽回去的唾沫都带着苦味。他绕着尸体转了一圈，摸了摸尸身，还有点体温。这倒霉催的，真遇到见义勇为的倒霉蛋了。他正想溜走，突然发现尸体怀里藏着个东西。

林羽掏出来一看，是个巴掌大的木盒，盒盖上刻着奇怪的花纹，像是个凤凰又像是个蝴蝶。他随手一打开——里面躺着一支鸽子蛋大小的水晶，通体透亮，正散发着一道微弱的白光。这玩意儿……看着挺值钱啊！

林羽眼睛一亮，赶紧把水晶揣进怀里。这年头，钱能解决九头牛的问题。他掂量着怀里沉甸甸的玩意儿，心情突然变好。管它呢，先找个地方睡觉再说。他抄起那半截巧克力，嘴里嚼得飞快，脚步虚浮地朝巷口溜去。

远处传来火光，几个打劫的家伙正烧着篝火。林羽心里咯噔一下，拔腿就跑。跑着跑着，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