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正拿着扫帚跟院里那只最壮的土狗理论呢，就听见院门口传來脚步声，还有个压得贼低的声音：「妈，你说这院儿咋还空着呢？」吴月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搁以前，她早就不耐烦了，懒得搭理。

但现在是七零年代，她一个被当成「扫把星」赶出来的道姑，要是再跟人发火，指不定又得惹出什么闲话。吴月把扫帚扛在肩上，换了个笑脸，慢悠悠地走出去，「寻思着给你们腾腾地方呢，旧房子不中用，该修修修，该拆拆拆。」

这声音一出来，院门口那两姐妹——王翠花和李秀莲眼睛都亮了。她们是院里最活跃的，上次吴月刚来，她们就带着孩子来围观，结果被吴月一板子差点打跑。这回可不一样，吴月话里话外透着要整活儿的意思，她们立马来了精神。

「吴月啊，」王翠花第一个凑上来，伸手就要摸吴月下巴，「听说你是道姑，肯定懂不少道道儿。这院里茅房漏雨，你给瞧瞧？」

吴月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开她的手。「茅房漏雨得请瓦匠，我只会念咒。」她说完就往屋里走，顺手把刚晾上的衣服收了。

李秀莲在旁边 笑嘻嘻地道：「吴月姐说话就是有意思。要不你教教我们些防身术？保不齐哪天来土匪了呢。」她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口水，眼珠子还在吴月胳膊上转悠。

吴月翻了个白眼，本来不想搭理她们，可脚步慢了半拍，还是被人撞了一下。李秀莲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手一松，刚擦的窗户上的白灰蹭了吴月一身。

「哎呦！」李秀莲捂着胳膊叫唤，「我的妈呀！这院里连个憨子都没有……」

吴月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缓了缓神，开口道：「以后自己擦窗户，别总指望别人。」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李秀莲心上。

这话把院里其他人也逗乐了。王翠花的儿子张得水从门后探出头，咧嘴笑道：「妈，吴姐说得对，咱们都有自己的事儿干，哪能总惦记着她呢？」

吴月没再理会她们，转身进了屋。刚坐下，就听见有人敲门。她打开门，王翠花的脸就出现在门口。

「吴月，」她神秘兮兮地道，「村长说让你去他家一趟，说是……家族聚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