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正拿着扫帚跟院里那只最壮的土狗理论呢，就听见院门口传來脚步声，还有个压得贼低的声音：「妈，你说这院儿咋还空着呢？」 吴月心里「咯噔」一下，不用猜都知道是谁。搁以前，她早就不耐烦了，懒得搭理。可现在……她刚把那土狗赶出茅草屋，屋里的米缸还没收拾呢，心里那点儿盼头又被打压了。 院门「吱呀」一声开了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、身材微胖的妇人探頭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。看见吴月，她眼睛瞟瞟，嘴角咧了一下：「哟，这就是那……道姑啊？」声音不大，但院子里的人都竖起耳朵了。 吴月没动，就站那儿，手里的扫帚靠在肩头：「是你叫的？」 那妇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露出两排有点发黄的牙：「没，没叫啊。我就是看院儿空着，过來问问。」说着就往屋里走，脚步声踩在烂泥地上，发出「噗叽噗叽」的响动静。 吴月心里直翻白眼。她就知道，这院儿迟早是这群邻居的菜园子。早不下手抢地盘，晚不下手抢地盘，等着被人惦记上了？ 「婶子，」吴月往前挪了两步，挡住了她的路，「这院儿是我的，暂时没人住，您让乡亲们先别动。」 那妇人脚步一停，转过身，上下打量吴月，眼神带着点儿打量，又带着点儿同情：「哟，这小姑娘说话还挺冲。不过也是，刚來这儿，人生地不熟的。」她叹了口气，从布袋里掏出一包白糖：「喏，点甜食。刚蒸的馒头，自己手艺的。」 吴月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接。她现在缺的不是这个。 「你也不容易，」那妇人叹着气走進屋，回头扔句，「慢慢来吧。」 屋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动静，吴月这才想起来，这院儿是她要收拾的。茅草屋顶漏水，墙角有老鼠洞，柴火堆在院子中央，鸡窝狗舍乱糟糟一团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也没管那些狗了，扛起扫帚就往屋里走。茅草屋的窗户纸破得厉害，风吹进来，人一进来就被吹得打哆嗦。屋里的陈设简单得可怜，一张破木床，一张小桌子，几条板凳，就这些了。 吴月盘腿坐在床沿上，开始盘算。她得先解决吃住，再想办法挣钱。这院儿离镇子远，种地也挣不到什么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