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这几天净琢磨那事儿了。哥们儿临死前那眼神，手机炸得那声音，还有那条短信里那堆乱码，像跗骨之蛆一样盯着他不放。他试着把那串乱码在手机上瞎按，根本不成句子，要不说人急了出岔子呢，他差点按出心肌梗塞。手机壳还有点糊，幸亏没炸到手上，不然这账他算不清。

哥们儿说是陷阱，王磊寻思着，这世道还有比这更蹊跷的事儿？中奖似的卷进鬼门关边缘，这概率比中五百万还小。可那规则短信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冒出来，就在他闭上眼的时候，又在他睁眼时溜走。他试着把手机扔了，可又觉得不踏实，万一哪天他需要用那玩意儿查点啥呢？理性告诉他是幻觉，可心脏那头总传来诡异的颤动。

这天下午，王磊下班路过个旧货市场。市场里人声嘈杂，各种小摊冒着烟，卖菜的喊卖鱼的叫，挺热闹。王磊本来不想进，可走着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个不起眼的小摊，摊主是个老太太，面前摆着几块看起来很旧的木头，说是老物件，能辟邪。旁边还摆着个小镜子，蒙着层灰。

王磊好奇，蹲下身扒拉了扒拉。木头入手冰凉，小镜子边角都有裂。老太太眼神浑浊，看得王磊心里发毛。他随口问：“老太太，您这东西怎么卖？”

老太太也不带孙子孙女，就自个儿守着这点东西。她伸出干枯的手，指了指那堆木头：“你要？五十。”

王磊觉得别扭，想走。老太太突然压低声音：“小伙子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见到什么不该见的东西了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假装没听见，掏钱买了个木头疙瘩。刚走出没几步，身后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摊子被推倒了。王磊回头望，旧货市场已经人去摊空，灰头土脸的，刚才那摊子跟幻觉似的。

晚上回家，王磊翻出那串乱码，对着手机键盘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。他想起老太太的话，想起哥们儿临终前那个地方，好像是个废弃的工厂区域。哥们儿说最后看到了什么，但没来得及说清楚，手机就炸了。

王磊咬咬牙，打开地图定位，导航往那方向走。夜色里，荒草丛生的工厂像座坟墓，风吹过发出呜呜声。王磊壮着胆子，摸到厂区最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