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飘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儿，像是谁烧了垃圾，又像是什么东西烤糊了。我叼着烟，从阴影里晃出来，眉头皱得死紧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

隔壁老王家的铺子，昨天还风风光光挂着的招牌，今儿整个塌了，灰头土脸地盖着一层黑布，旁边还仨穿着官服的人，正对着那黑布指指点点。

“听说了吗？陈家出事了。”

“啥事？他们不是跟‘正一道’签了三年供货合同吗？生意火得很啊。”

“就是嘛！谁知道他们家老爷子突然病重，钱花得像流水似的，身上那股子邪门劲儿……啧啧，晦气。”

我“嗤”一声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，抖了抖，磕出一根点上，深吸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要钻进那几个官老爷的脑子里。

“老王，你觉不觉得，这事儿透着蹊跷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老王正咂摸着烟味儿呢，闻言一愣，眼神飘到我脸上：“咩啊？你说陈老弟家出事儿？我还当是你那个铺子隔壁又冒出个无赖抢生意呢。”

“不是他铺子，”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前凑了步，确保自己不被旁边的人听见，“是陈府。”

老王眼睛瞬间瞪圆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：“陈府？怎么着？出这么大动静了？”

“动静大？怕是这辈子最大的动静了。”我掐灭烟头，转身就往陈府方向溜达，嘴里还嘀咕，“烧死？可惜啊，就他那点微末道基，怕是连点火星子都留不住。”

陈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，哭喊声、议论声、官差呵斥声混杂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的粥。我挤进去，就看见那府邸大门歪斜地嵌在墙上，门板黑漆漆的，糊满了各种污渍和字，仔细看去，竟然都是些不成形的划痕，像是疯子画的。

“欺人太甚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目光扫过门口，却没看见我想见的人。

“站住！哪来的？”

几个穿着黑衣的仆从把我拦下了，脸上挂着标准的不耐烦，眼神却瞟得我浑身不舒服。

“我说你们家主子呢？让他出来认罪！”

为首的那个仆从阴阳怪气：“哟，口气不小。找死啊？”

我冷笑一声，懒得跟他们废话，直接一脚踹过去，对方摔了个狗吃屎，其他仆从刚要上来，我手腕一抖，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铁短刀，寒光一闪，吓得他们立刻缩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