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烟味儿再大，阿哲也得闻。火苗兑小了，后厨还是闷得像个蒸笼。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，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。面汤熬到这个火候，得有个数，时间长了汤就糊，短了又没那份醇厚。

"老张，后厨这味儿，你闻着是不是更冲？"阿哲擦了把汗，问站在灶台边择菜的老张。老张头也不抬，"不冲咋行？咱这面馆，烟火气就是魂。"

老张是面馆的老资格了，跟着阿哲创业到现在，从租的小摊车搬到这老街口的小馆子，一步一个脚印。阿哲琢磨面汤，老张就负责这后厨的杂活。"`

"我闻习惯了。"老张终于抬眼，"你要是嫌呛，就多开两条排风扇。"

阿哲摆摆手："不差那钱。再说了，这味儿，客人爱吃。"他踮起脚，往灶台上一瞧，那锅面汤正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黄澄澄的，看着就诱人。

正说着，前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进来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褂子，手里拎着个布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锅。

阿哲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打扮，不是那日说要跟他在老街口决斗的家伙吗？

"你就是阿哲？"瘦高个开口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"是我。"阿哲心里骂了句娘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"怎么，来了？"

"来了。"瘦高个嘴角抽了抽，"我说的十五秒，怕你输不起。"

阿哲心里冷笑。十五秒？他跟这瘦高个旋校里摔跤，能比现在强吗？不过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

"行。"阿哲点点头，"什么时候开始？"

"现在。"瘦高个说着，把布袋往桌上一放，"这里面是我做面的秘方，你输了我收回，赢了，你教我十五秒。"

阿哲没接布袋，"怎么比？"

"就比这锅面。"瘦高个指着锅，"谁先吃下面碗，谁就赢。"

阿哲嘴角动了动。这十五秒，原来比的是这。

"行！"阿哲把围裙解下来擦了擦手，"不过，有条件。"

"你说。"

"我的面，你吃现在这锅，我的秘方，你得先学会。"

瘦高个愣了下："这......"

"对，就现在。"阿哲语气平淡，"吃面要讲究，得慢慢品。"

瘦高个咬咬牙："行！"

阿哲把勺子往锅里一伸，舀了满满一碗面。瘦高个深吸一口气，抓起筷子就往嘴里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