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四十五分，马路边灯的光晕斜斜地砍进老街口面馆“阿哲面庄”的后厨。阿哲系着脏兮兮的白围裙，正对着那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的大铁锅发呆。锅里的的面汤正咕嘟咕嘟翻滚着，白气混着油烟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他揉了揉眼睛，应该是熬汤的时候火没控制好，咕嘟的声音有点刺耳。阿哲皱了皱眉，转身关了燃气灶。油烟机呼呼地转了两分钟才停下来，把满屋子油烟抽得干干净净。

后厨就他一个人，对着空荡荡的桌子发呆。墙角挂着块黑板，上面记着明天要备的菜。他摸了摸额头，昨晚和隔壁烧烤摊的胖子干了一架，后来是怎么回的家来，已经记不清了。只记得那种钝痛感，现在还在太阳穴那里隐隐作痛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有人砸门。

阿哲吓了一跳，赶紧系上围裙跑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瘦高个，三十岁上下，戴副金丝眼镜，手里提着个布袋子。看样子像是个上班族。

“老板，开午夜场吗？”瘦高个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客气，“我饿了。”

阿哲愣了半天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午夜场？”他面馆从来不开午夜的，不是才刚关火吗？

“对啊，”瘦高个把布袋子往柜台上一放，“饿死了，给我来碗麻辣牛肉面。”

阿哲凑过去一看，袋子里面装着半块西瓜，还有几根黄瓜。他嘴角抽动了一下：“老板，我们这里还没开门呢。”

“还没开门？”瘦高个皱了皱眉，“那怎么会有热气？”

阿哲打开冰箱门，把那锅面汤拿出来，确实还冒着热气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呃，这是我刚熬好的，结果火没关，顺手关了。”

瘦高个用手指敲了敲布袋子：“行，那正好。你忙你的，我等你。”

阿哲赶紧答应着，转身进厨房。他看着那锅面汤，莫名地觉得有些烦躁。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啊，也可能是这个瘦高个太奇怪了。明明大半夜的，怎么突然跑来吃面？

等阿哲把面端出来，瘦高个已经付了钱。他没看菜单，直接开口：“一碗麻辣牛肉面，不要葱。”

“好嘞。”阿哲应着，心里嘀咕这人怎么这么有把握，连调料都提前说好了。

面条上桌，瘦高个直接用手抓着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