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小茜把脸埋得更深了，手指抠进石碑缝里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感觉身上湿透了，冷得发抖，可心那块地方，又像是被火烧着似的难受。“小姐……”老刘的声音从祠堂门口传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小茜没动，也没应声。她知道老刘是好意，可现在她不想见任何人。被家族抛弃，连个全尸都给不了，最后还被扔在这荒山野岭，真是可笑。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，反而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。她想起老刘刚才那眼神，躲闪，不自然，像……像是在隐瞒什么。

“小姐？”老刘又忍不住叫了一声，这次声音大了点，还带上了点焦急，“大小姐来了，您……您快出来吧！”

什么？小茜猛地抬起头，雨水顺着她发梢滴下来，在脸上划出几道水痕。祠堂门口站着两个人，一个穿着锦衣华服，正是她的大姐，柳如烟；另一个是老刘，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。柳如烟看她的眼神，复杂得很，有怜悯，有审视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兴奋？

“姐？”小茜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她挣扎着想从石碑后面站起来，可浑身湿透，又冷又僵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老刘连忙上前扶住她：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快，我扶您起来。”

小茜甩开他的手，踉跄着往祠堂门口走去。她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大姐怎么会来？难道她知道了什么？还是说……只是来看她的笑话？

柳如烟站在那里，没有上前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三妹妹，好久不见。”她的声音很柔，却让小茜心里发毛。

“姐，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小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握紧的拳头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。她知道，从柳如烟出现开始，她的危机就真正降临了。

柳如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像是看穿了小茜的心思：“没事就好。爹娘命我带些东西给你，乱世之中，你也算孤苦无依，我总不能看着你……死在这里吧。”

小茜心中一凛。柳如烟的话听得像是在放屁！她死在这里才对！可她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故作感激地道：“谢谢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