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着，灯光昏黄，咖啡馆里人不多。苏晚盯着桌上那杯凉透了的拿铁，苦涩味在嘴里散开。旁边男人又叹气，这声叹气比刚才更重，像块石头砸在心上，硌得她疼。

“景川，你又怎么了？”苏晚放下杯子，玻璃杯和桌面接触的轻响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她抬眼，对上陆景川眼底深处的疲惫。

陆景川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端起自己的橙汁又喝了一口。水颜色暗沉，像他的心情。苏晚看着，心里突然有点堵。她想起前两天他发的那条朋友圈，背景是巴黎铁塔，配上文字“新起点”。当时她没多想，以为只是出差。现在看来，这“新起点”没带着她。

“我该走了。”陆景川放下杯子，声音很低。他看向窗外，雨水模糊了街景，也模糊了苏晚的眼睛。她想说别走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说什么呢？说留下来等他？她等不起，也等不着了。

“好。”苏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那……保重。”

陆景川回过来看她，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，像是在权衡什么。最后，他轻声道：“晚晚，对不起。我知道我错了，但我真的不想放弃你。我们的爱，不该因为误会和欺骗就结束。”

苏晚沉默着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想起他出轨时那种理直气壮的样子，想起他和其他女人聊骚时那狡辩的眼神。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，让她恶心。

“你真的以为，我还会信你的爱从未变过吗？”苏晚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陆景川耳朵里。她站起身，拿起外套，“我知道，说什么你都不信。没关系，我走。”

陆景川猛地站起，想拉住她：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！”

“不用了。”苏晚躲开他的手，跨出咖啡馆大门。雨很小，却让她浑身发冷。她拉紧围巾，脚步有些踉跄。申城的夜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割一样疼。

她需要回家，需要洗掉身上的雨水和屈辱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：“晚晚在哪儿？还没回来？”

苏晚心里一紧，回复道：“妈，我马上就回来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雨水顺着下巴流下，她却觉得好过。淋就淋吧，好过装作若无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