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开始下了。 不大，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，把整个申城的天都给网住了，灰蒙蒙一片。苏晚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街景，手里那杯冷掉的拿铁已经忘了喝。 旁边陆景川又叹了口气。 这次叹气的时候，声音里带点不耐烦，像是在等人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都没等到那种。苏晚没看他，眼睛盯着杯底那圈旋着走的奶泡，像个小漩涡。 那漩涡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，像个小小的、孤零零的岛屿。 “怎么着，陆总，等车等烦了？”她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都觉得意外。 陆景川要是平时，顶多扯个笑脸，说没事没事。可今天，他听了这话，居然转过头看她。 “苏晚，你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眼神也怪怪的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要看穿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往后缩了缩，假装看手机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让她显得有点不自然。 陆景川没再说话，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然后像是终于放弃了，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 “我等了两个多小时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。 苏晚没接话。雨还在下，吵得人有点烦躁。 陆景川看着她，半晌，又开口了：“苏晚，我知道你烦我。” 苏晚挑了挑眉：“陆总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听着像是我烦你呢？” 陆景川扯了个嘴角，有点难看：“是，你烦我。你想跟我断干净，对吧？” 苏晚没说话。 “行。”陆景川突然说，“你想断就断吧，我同意。” 苏晚猛地抬起头看他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什么？！陆景川，你什么意思？！” 陆景川看着她惊讶的样子，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乐趣，嘴角那点难看的笑竟然缓和了一些：“意思就是，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那个房子，我不是说了吗？你搬走，或者我找人处理。”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嗡嗡作响。 她盯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雨点敲打着玻璃窗户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，混杂着她急促的心跳声。 是他说的，要断干净。是她提的，要搬走，不要他再烦她。 怎么，现在反悔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