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搅着咖啡，指尖抵着碗沿，有点发凉。旁边男人又叹气了，这次声音里还有点不耐烦，像是等着车却迟迟不来那种。苏晚没看他，眼睛盯着杯底那圈旋着走的奶泡，像个小漩涡。

“怎么着，陆总，等车等烦了？”她突然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自己都觉得意外。好像积攒了一肚子气，就差个引子。

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神有点冷。“苏晚，你什么意思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，姿态挺得笔直。

“我什么意思？”苏晚挑挑眉，搅动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，“我说你刚才叹气挺烦人的，顺便问一句，您这是在等什么车？”她也不看他，自顾自把杯子里的奶泡搅散，看着那些白色纹路在深色咖啡里蔓延开。

陆景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我等我的司机，跟你有什么关系。”

“没什么关系，”苏晚放下勺子，杯沿抵在嘴唇上，轻轻吹了吹，“就是觉得，陆总大忙人，亲自来这种地方等车，是不是有点……没必要？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您这位大老板，跟这儿一杯三十的咖啡，有什么渊源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有点过分。陆景川的脸色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。苏晚看着他阴沉下来的脸，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也淡了些，反而有点看好戏的劲儿。她就知道，自己这话肯定戳到人家痛处了。

果然，陆景川深吸一口气，那股子忍耐快到极限的劲儿，像是要把所有话都噎回去。“苏晚，我们好像从没在任何地方，有过‘什么关系’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“呵”了一声，没反驳。她就是想看看，这位当初对她嘘寒问暖，现在又神秘兮兮的陆总，到底什么意思。

“或者，陆总忘了？”她放下咖啡杯，杯底磕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轻响，“忘了你以前天天往我公司跑，说想喝我手冲的咖啡。还说，他 Dieting，就爱喝黑咖啡，我手冲的那味儿，正对味儿。”

陆景川的脸彻底黑了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表情别扭得像只被抢了窝的猫。“那又怎么样？”

“那当然是天大的关系了！”苏晚凑近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说明你那时候，是想跟我……有‘关系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