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坏了一天了，沈曼的家像蒸笼。她赤脚踩在地板上，烫得她直抽抽。离婚协议刚签完，净身出户那种，前夫祝敬仁亲笔签的字，还画了个血淋淋的押。他发的最后一条信息，是“祝前程似锦，再见”。

沈曼把手机扔桌上，扑倒在沙发上。离婚前一天，她还幻想着祝敬仁会求她不要走，哪怕再给他一次机会。结果人家秒变深情好哥哥，带着个白月光前任回来认错。祝敬仁他妈更是倒贴豪宅，就为让她赶紧滚蛋，别耽误儿子“追求真爱”。

“二五三十六，恋爱脑是原罪。”沈曼摸着酸胀的脸颊，想起当初祝敬仁被母亲逼着相亲，她哭哭啼啼拦着车门，抢过他手里的钻戒摔在地上。结果人家第二天就在朋友圈晒新女友，那姑娘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闺蜜打来电话，声音像是从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：“曼曼，听说你离婚了？祝敬仁那王八蛋背着你搞外遇，你倒是干得漂亮！那房子怎么分？我帮你找人算算账，不能让他占了便宜！”

沈曼扯了个笑脸：“没事，财产都清点了，分得明明白白。那房子当初写他名字的，我只拿到了一笔补偿款。”顿了顿，她声音低下去，“其实我挺清醒的，就是…不想闹掰。”以前总觉得自己够懂他，没想到是条舔狗。

挂了电话，沈曼摸出手机。离婚协议上写明，祝敬仁父母名下的房产，她一分没要。前婆婆倒是气得摔碗，打电话骂她是赔钱货。沈曼反手把电话挂了，心想：您老人家爱摔就摔，反正我也不伺候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上跳动着“祝总，晚上有空吗？我妈说想给您做红烧鱼”。沈曼嘴角抽搐。这算盘打得挺精，前婆婆负责当出气筒，白月光负责当情人，她沈曼？ pirate不过一条漏网鱼。

打开衣柜，里面空荡荡的。三室一厅的房子，她和祝敬仁十年攒下的家当，现在只剩几件旧衣服。沈曼翻出条连衣裙，那是结婚时买的，领口沾着当年一滴血。她试穿，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，但挺直了腰杆。

明天去搬行李。沈曼起身找充电器，空调的外机还在嗡嗡响。她想起祝敬仁婚礼上说的誓言——“我愿意一辈子宠你”。三年前他出轨时，也是这句话。沈曼扯了扯嘴角，突然觉得挺好笑。不装了，姐不伺候了。财产、房子、眼泪，通通滚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