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桌面上滑了半截，苏晚才想起接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几声，她皱皱眉，又拨了一次。这次接通得快些，但声音听不太清楚，像是信号不太好。

“喂？阿哲，你在哪儿呢？”苏晚问。

“没……我在宿舍。”男人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鼻音，“刚才信号不好。”

“那你赶紧挂了啊，我喊外卖了。”苏晚看着窗外，天色有点暗了。

“外卖？”男人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……你要跟别人吃饭？”

苏晚挑眉：“我饿了，你不吃饭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我一会儿也回。”

“回什么回，”苏晚有点不耐烦，“我们已经分手了，你回什么回？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有可是，”苏晚打断他，“电话费是你交的，你要是不乐意听分手就挂了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过了几秒，又补充道：“我只是不想分手。”

“你也听到电话里说过多少次了，你就是想跟我分手，我承认，我配不上你，你找个更好的，行了，你去找吧。”

“不是的，晚晚，我……”男人声音又开始带哭腔。

苏晚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她深吸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阿哲，你哭什么？你得知道，我们不可能的，异地恋，你追求者那么多，我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晚以为男人挂断了。结果，男人声音低低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我知道，可是……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突然觉得好笑。她想起他们当初是怎么开始的，他直播时对着镜头傻笑，她隔着屏幕嗔怪他。那时候他们觉得，纵然相隔几百公里，只要心在一起，就能克服一切。

现在倒好，克服了一切，却要分开了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苏晚声音疲惫。

“晚晚，我们和好吧，”男人几乎是哀求，“我知道我之前说过分手，但是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
“后悔？等你发现下一个更好的，我就像现在这样，后悔都没地方哭去。”苏晚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不会的，晚晚，这次我认真的。”男人声音很坚定。

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他们这些天的争吵，想起那些因为距离产生的误会，想起那些深夜里对着屏幕流泪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