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手吧。”声音很轻，轻到苏晚差点没听见。

她手上动作顿了顿，抬眸看向屏幕对面，男人那张总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脸此刻正难得地严肃着。屏幕的光映在他眼下，隐隐泛出点青黑，像是熬夜没睡好。

苏晚把键盘一丢，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空调冷风灌进来，她打了个哆嗦，却没 redirection 组件地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
楼下路灯亮着，把树影拉得老长。夏夜的风本该凉快，可吹在脸上却带着股热烘烘的粘腻，像是还蒸不干。

男人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不习惯说这种话。 “……我累了，苏晚。” “不是说好等我的吗？”她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带着哭腔，“我等了那么久，你倒好，你说累就累了？”

对方没回她这句。屏幕上他的头像微微晃了一下，像是顿了顿，又像是强撑着。

苏晚看着那头像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一刀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扭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早就凉掉的咖啡，一股苦涩的味道好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。

“当初说好一起赚钱，一起攒首付，一起……”她想说一起买房，一起结婚，可后半句的话语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男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笑，带着点自嘲。 “傻了。”他说，“那时候说的，能当饭吃吗？”

苏晚咬着下唇，指甲深深掐进手心。她想说你混蛋，你忘恩负义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屏幕暗了一下，男人好像已经挂断了电话。苏晚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黑屏发呆。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，可现在听在她耳朵里，却像是魔咒一样烦人。

她转身回座，重新拿起键盘，手指却抖得厉害。屏幕亮起来，上面是她刚写的一行代码，却怎么也敲不下去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 “苏晚，你和他，真的要分吗？”

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，才发现那熟悉的字体。她翻身下床，走过去拧开水龙头，哗啦啦的水声隔绝了一部分噪音。

她把脸埋在冰凉的水龙头上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
当初 whale 说要来学校找我的时候，他们还在纳米电竞俱乐部里一起熬夜打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