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凡的眉毛拧成了个疙瘩。小电驴骑得快，后座那五个保温袋颠得他有点坐不稳，但他不敢减速。离城市中心越远，路越是窄，路灯也一盏接一盏地熄灭，最后干脆变成了一片漆黑。

导航死活不灵，手机信号是外地漫游，加载出来的地图分辨率低得可怜，指针在原地打转。林凡心里骂咧咧的，早知道这单子这么偏，就不接了。但这谁懂啊，晚上单子少得可怜，来一个是一个，他手底下还有四个保温袋呢，都是别人等着吃的热乎宵夜。

小电驴的电量也快报警了，林凡摸了摸口袋里，只有五十块钱。想把剩的电量留着等天亮，但客户催得紧，有些人饿得慌。林凡心里一横，踩下油门，朝着导航死死锁定的那个坐标冲了过去。

越是靠近，越是不对劲。周围静得可怕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风声呜呜作响。废弃的工厂区里，破败的厂房像一个个巨大的坟墓，冷气扑面而来，让人脊背发凉。

林凡骑到厂门口，那一瞬间，他愣住了。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影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脸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那人影猛地转过身来，林凡吓得差点捏碎车把手。那是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他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男人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一样磨着人的耳朵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熟人还是仇家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我是来送外卖的。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外卖？我看你像是个挖煤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黑乎乎的短刀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这人是想抢劫吗？他一边后退，一边把手伸进了口袋：“大哥，我身上没多少钱，就五十块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男人突然动了。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，一闪就到了林凡面前，刀尖直指他的胸口。

“找死！”林凡吓得魂飞魄散，扔下保温袋，转身就跑。

男人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想跑？晚了！”他追了上来，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寒光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林凡眼角余光瞥见地上有个金属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