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胃里还是翻江倒海。手上的扶手凉冰冰的，冒着细小的电流火花。这是第几次了？他 estimate 自己已经吐过三次了。

“该死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声音粗哑得像砂纸磨石头。不是对身体不舒服的抱怨，是单纯对这该死的空间站和更该死的黑科技。这艘破船，据说使用了生物净化系统，结果呢？每次想吐，胃里都跟装了个小搅拌机似的。

他看了看舷窗外。外面依旧是单调得要命的星际尘埃，偶尔有几个小行星慢悠悠飘过，像宇宙棋盘上被吃掉的老卒。一点都不浪漫，比他退休后逛过的公园还无聊。公园里至少还有花草树木，偶尔还能跟老邻居唠唠嗑。

“王老，感觉怎么样？”一个电子合成音在旁边响起。

老王手一抖，差点把扶手拆了一半。是他那台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伙计“铁蛋”。这破机器人 Elf 3 型，当初花了老本买的，现在估计早该换代了。

“还行，还行。”老王灌了口憋在喉咙里的水，“就是这……”他做了个干呕的动作，“上层又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算法，现在空间站自带超重模式，加上我这身体，简直要把我抛进外太空了。”

“上层？”铁蛋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“正在处理一次自控系统更新。不直接影响乘客模块。”

“乘客模块？”老王一愣，“我算乘客吗？感觉像来当清洁工的。”

铁蛋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数据库里，你是‘独立探索者’，合约编号 A734。拥有最高权限路径和物资补给优先级。”

“哟呵，还挺厉害。”老王暂时忘了难受，摸了摸胸口，“那怎么不让我用最高权限路径回家？这破船悠悠荡荡的，比我妈炒菜还慢。”

铁蛋不回答。它正在执行另一个任务：扫描附近是否有未知的辐射波动。这种时候，它就该像个合格的工具人。

“哎呀，跟你说也没用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反正我这趟旅程，估计要报销一半的退休金了。你说这钱花得值不值？”

“根据数据显示，此行的科学探索价值远超成本。”铁蛋的声音依旧平板，“但你当时签合约时，已知晓风险。”

老王难得笑了一声，带着自嘲：“知道风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