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，看着舷窗外那片比他孙子画的还要简单的蓝点点。半年前他还在小区门口摆摊修自行车，孙子硬是把他塞进了这艘叫“星尘号”的破飞船里，说是什么“私人宇宙游”。

“老王，咱是不是快到地儿了？”他身旁的机器人阿Q晃了晃它那金属脑袋，发出“咔咔”的电流声。

老王吸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。“还早呢，小子。你这脑子，就是一坨废铁。”他骂骂咧咧地补充，“少打听，赶紧干活。这电磁过滤器该拆了，再拖下去，爆了算谁的？”

阿Q不吭声，慢悠悠地伸出机械臂，把几个叮当作响的零件一个个挪到工作台上。它的动作精准得像拧螺丝，就是 recyclable 了点，一不顺心就“咔咔”抱怨。

太空这鬼地方，安静得瘆人。老王就住在这破船后舱，半人高的储物箱就是他的家。白天出去维护设备，晚上回来对着舷窗发呆。有时候能看见地球，蓝得跟水彩画似的，底下还晕着几道白线。他闺女念叨过，说现在地面上人们开车都不打转向灯了，他听了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
舰长老李倒是经常跟他瞎掰。老李五十来岁，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点笑意，听说也是退休后被某个富得流油的科技公司“赞助”上来的，说是体验生活。老王觉得，这生活搁别人身上，估计早炸毛了，他倒好，跟个傻子似的乐呵呵地拆零件。

“老王，你闻闻什么味儿？”老李推门进来，手里捏着个空瓶子。

“啥味儿？你的神经兮兮的。”老王头也不抬。

“甜的啊。”老李凑近，“估计是净化系统出问题了，你快去看看。”

老王嫌弃地皱眉：“这破船还有什么不能坏的？”

“嘿，别不高兴，”老李递了个自制的糖块，“尝尝，纯天然的。”

糖块包装袋皱巴巴的，老王叼起来扔进嘴里嚼了嚼。甜得发腻，黏糊糊的。他咂咂嘴，心里嘀咕这老李怎么越活越傻了。

那天晚上，老王躺在储物箱上数零件。窗外星星闪着光，阿Q在一旁不知捣鼓什么，发出细微的“叮叮当”。突然，导航系统响了，一串乱码。

“检测到未知信号。”阿Q报告，“强度……呃，有点高。”

老王坐起来，伸手拍了拍阿Q：“行吧，谁让你是废铁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