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坐在发射座的椅子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倒不是为了什么使命感，也不是对浩瀚宇宙的好奇——虽然嘴上老说“我老王这辈子值了”，心里清楚八成是吹牛。这帮小年轻，一个个热血沸腾的，轮到老王了，腿肚子直打颤。

"老王，稳住，稳住！"助手小张在他耳边喊，声音都带着点抖。发射台上人声鼎沸，各种仪器滴滴作响，震得老王耳膜嗡嗡叫。

老王深吸一口冷气，闭了闭眼。他想起退休前在工厂车间，干了一辈子维修工，手上的老茧比这火箭的喷口还粗糙。现在倒好，坐着这个烧钱玩意儿，要去跟星星月亮说话？

"不是跟星星说话，是去太空搞科研。"小张赶紧解释，显然看出了老王的走神。

老王没理他，目光飘向舷窗外。那里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，像有人把手电筒直直照在天上。下一秒，整座发射台开始剧烈震动，灯光忽明忽暗。

"发射！"指挥官的声音吼彻云霄。

颠簸感像要把老王甩出椅外，他死死抓着扶手，牙关咯咯作响。窗外，巨大的火箭像一条铁蟒，拖着长长的尾焰冲向天空。老王朝窗外挥手，动作僵硬得像在拍电影。

"我们成功了！"小张兴奋地尖叫。

老王眯起眼睛。宇航服头盔映出窗外一片片旋转的云彩，像打翻的调色盘。他能闻到金属烫-secondary的味道，那是飞船外壳摩擦空气产生的。

"老王？老王？"小张突然拍他肩膀。

老王回过神，发现小张不知何时不见了。他转头四顾，只看见一片虚无的黑暗，点缀着几颗亮晶晶的星星。寂静像水一样把飞船包围，连呼吸声都能听见。

"这太空……真大啊。"老王喃喃自语。

他按下仪表盘上的按钮，舱门无声打开。冷风灌进来，带着宇宙特有的漠然。老王哆嗦着迈出一步，立刻跌坐在空中——得用脚蹬住脚踏板才没飘起来。

"还活着。"他苦笑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老王发现太空比想象中更无聊。他负责维护设备，拧螺丝拧到能徒手拧出范儿来；摆弄线路摆到能记住每一根的走向；跟地面上老爹通视频的时候，连"老头子我挺好的"都要背好几遍。

某天，他正满头大汗地修理太阳能板，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