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又响起来，这次她没忍住，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深吸一口气才说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有点事。”

她心虚地笑了笑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左手无名指转。那枚戒指她戴了快一年了，未婚妻三个字像刻在心上一样，每天提醒她自己是别人的女人。可偏偏是这种时候，她脑子里总是乱糟糟的，全是陈默那张有点老实巴交的脸。

挂了电话，她坐在座位上发呆，格子间里堆着各种琐碎的文件，灰尘在灯光下飞舞。隔壁桌的老王在打电话，声音特别大，什么“马上就办”“绝对没问题”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小鹿赶紧戴上耳机，假装在听歌。

陈默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技术部的，瘦高个，戴着黑框眼镜，看人总是笑得客气。转正那天，老板特意把他带到她面前说：“小伙子，以后有事多找小鹿帮忙。”

当时小鹿只当耳旁风，谁知道这小子还真挺勤快。上次她感冒发烧，他不仅帮她订了药，还硬要请她吃饭，说是“实习生表示心意”。小鹿推辞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拗不过，去了附近那家有名的汤包店。汤包味道确实不错，就是价格感人，她心疼得直想吐。

“小鹿，”陈默又敲了敲她的桌子，“那个用户反馈的Bug，你看看……”

小鹿猛地回神，看着他手里的文档，点点头：“好，我看看。”

陈默走后，她把文档往旁边一推，盯着屏幕发呆。陈默对她其实挺好的，耐心，细心，从不拿白眼给她看。可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，闷得慌。她自己都搞不懂，明明是有男朋友的人，怎么会对一个实习生有这么多想法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看到了吗？你男朋友给我打电话了，问你后来怎么样了。”

小鹿点开那条消息，里面还附带通话录音。她听着录音里陈默温柔的声音，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回了个简单的“嗯”，然后翻到朋友圈，看到陈默刚发了张照片，是他在实验室熬夜后，在便利店买的关东煮。

配文是：“努力工作的日常，苦中作乐。”

小鹿嘴角抽了抽，随手点了个赞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关掉手机，望着窗外发呆。楼下的行人来来往往，每个人看起来都挺开心，有说有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