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电话，她接得磕磕绊绊。不是她不想接，是手在抖。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印着“未婚”二字的戒指，硌得她有点疼。“小鹿，你没事吧？”电话那头，陈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小鹿能听出他刻意压下去的关切。“我没事。”小鹿把手机拿远一点，对着耳边呵了口气，声音还是发颤。

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订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敲不下去。三个月了，从那天在咖啡馆撞见陈默开始，她的世界就乱了套。那家伙，明明看起来那么老实在，怎么敢对她那么好？还以为他是哪个富二代纨绔子弟，结果发现人家只是个普通的程序员，租个小单间，每天加班到深夜。

陈默应该猜到了吧？她戴着戒指，还敢跟他走那么近。可她就是躲不掉。每次他笑，她心就漏跳半拍。那笑容，像有钩子，专门勾她心弦。

“小鹿？还在吗？”陈默又问了一遍。

“在，在，我在。”小鹿赶紧应着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敲了两下，关掉那个该死的订单页面。她点开微信，看到陈默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小鹿盯着那行字，半天没动静。吃饭？她跟陈默一起吃饭？那不是……那不是要她面对自己内心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吗？她犹豫了，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，最后还是盖章似的点了那个红色的“√”。

“好啊。”她打出这两个字，心里又慌又乱。她能吃什么好啊？就当普通同事，就当朋友。小鹿，你清醒一点！她 tự nhủ 。

挂了电话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。她想起十年前，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站在一家公司的前台，一眼就能看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。那时候，她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，能改变自己。现在呢？十年过去了，她还是那个在格子间里打杂的小鹿，只是少了点棱角，多了点无奈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陈默发来的语音。“小鹿，你在忙吗？”

她点开语音播放，陈默的声音懒懒的，带着点笑意：“我知道你肯定在打游戏，对吧？那就别去了，我订了你上次说喜欢的那家日料餐厅。”

小鹿嘴角抽搐了一下。